听到屋里的动静,紫娟与凝秀立马便收了声,凝秀还瞪了她一眼,两个丫环这才前后脚地走进了屋。
“小姐醒了?”凝秀挽起薄烟似的纱帐,沈瑾妍在榻上撑着坐了起来,长长的乌发披散在身后如一匹展开的锦缎,油光水亮,一双美目望向紫娟,似笑非笑。
紫娟一下便撑不住红了脸,赶忙低头认错:“奴婢不该胡乱说话,还请小姐责罚!”
“你说的是我教的,能有什么错?!”沈瑾妍牵唇一笑,精致的五官似乎在刹那间便揉和了一种炫丽的色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姐说得是。”紫娟有一刻的恍惚,在下一刻回过神来立时便上前与凝秀一道侍候着沈瑾妍穿衣,一边笑道:“刚才小姐这一笑都把奴婢给看傻了……雍州府里谁不知道咱们沈家有两朵花,大小姐清丽优雅如空谷幽兰,小姐您更是绝色倾城似花中牡丹!”说着又看了一眼沈瑾妍的脸色,见她并无不郁便又接着道:“所以说刘小姐这次扮玉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怎么比得上小姐您的一星半点?”
“行了,任你说出朵花来,如今她还不是扮了观音诞的玉女?!”沈瑾妍牵了牵唇角,话音里并无一丝不悦,但眼底却多了几丝嘲讽。
让她好好想想,她与刘文禧这条友谊的小船到底是怎么说翻就翻的?
说到底,无非就是为了秦凌!
作为雍郡王府的世子,秦凌自然是身份尊贵才貌出众的,原本她一个小小的知府之女是没想去抱秦凌这颗大树的,更何况郡王妃也一直对她心存戒备,她如何看不出来?
只是刘文禧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她的身上,若不是她躲得快只怕当时就要被人给推进了湖里,却也因此意外崴了脚,这观音诞的玉女自然没法扮了,如今还要躺在家里养伤,沈瑾妍心里确实是有些气闷的。
被紫娟和凝秀扶着坐在菱花镜前梳妆,沈瑾妍纤长的手指挽着垂落在颊边的一缕乌发打转,眸中光芒闪动,“我娘与姐姐可是已经出去了?”
紫娟刚想开口便被凝秀拧了一把,她立马不作声了,便听凝秀道:“夫人与大小姐出去没多久,您也知道今儿个这日子老爷要主持盛会,夫人与大小姐自然也不能落下。”
要应付别家的夫人小姐们,沈家不可能没有女眷出席,沈瑾妍也明白这个道理,红唇微微一瘪,或许她也只是有点遗憾罢了。
前两年她姐姐沈瑾姝十二岁时也曾扮过观音诞的玉女,一身暗绣云纹的素白衣裙,额间点了艳红的朱砂,那模样当真是天仙下凡,端得是圣洁不可侵犯,也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换作是她自然也会有所期待,可这期待尚还没有实现便因为刘文禧而落空。
沈瑾妍有些不甘地咬了咬牙,但片刻后却又失笑摇头,她犯得着与刘文禧那小屁孩计较么?
这观音诞的玉女没做就没做吧,她也乐得清闲不是?
沈家后院里今日清静得很,不说几个主子出了门,府里下人得闲的回了管事也跑去街上凑热闹,也就沈瑾妍的苑子里还能听到几声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