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醒了?”听到屋内的动静凝秀便拐了进来,昨儿个她也没睡踏实,一面顾忌着自家小姐的安危,一面又对突然闯入的唐煜心生戒备,一夜辗转难眠。
“我先梳洗,一会儿再端些清粥进来。”沈瑾妍看了唐煜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径直吩咐了下去,只刚刚站起来却觉得一阵晕眩袭来,整个人不由晃了晃。
凝秀快步上前扶住了沈瑾妍,透过手臂的薄衫也能发现她体温惊人,不由轻呼道:“小姐,您发烧了!”说罢咬了咬唇,有些埋怨床榻上此刻正安稳躺着的男人,若不是这个贼人突然闯入,她们何苦担惊受怕,自家小姐又怎么会发烧?
“不碍事的,歇息一会儿就好。”沈瑾妍扶了扶额头,她觉得自己还好,就是久坐有些晕眩,又吩咐凝秀,“顺道熬些红糖姜水给我端来,发发汗就好了。”
“是,小姐!”凝秀咬了咬唇不情愿地应下,依她心里所想沈瑾妍发烧了自然要请大夫来看诊,但床榻上这个男人怎么办,难不成要将他给扔出去?
“还有紫娟,你今儿个别让她进屋了,安排她做些其他事儿。”紫娟的性子藏不住事,若真被她闹起来了只怕不好,她还想要活命呢,沈瑾妍侧身看了一眼床榻上仍然闭目养神的唐煜,不由抿了抿唇,或许她内心里也并不希望看到这个男人穷途末路的样子。
这不是对他有了好感,只是一种单纯的欣赏,若是他们不在这样的场合下相遇,或许关系也不会是这般。
凝秀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沈瑾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个儿转过了床榻往卧室后隔出的净房而去,此刻也不是避讳的时候,再说人有三急。
等着沈瑾妍的身影消失不见,唐煜才增开了眼睛,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摩挲起来,没想到一个晚上她竟然发烧了,果然姑娘家的身子就是弱。
当然,若不是因为照顾他,将床榻让给了他休息,只怕沈瑾妍也不会感染风寒,就是不知道严重与否?
他不常关心人,此刻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再说俩人的关系似乎已经维持在劫持与要挟之间,指不定小姑娘此刻就在心里咒骂他呢!
沈瑾妍就着昨儿个夜里留下的水简单梳洗了一番,夏日里倒是不觉得冷,那帕子浸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倒是让她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也细细理了理昨儿个发生的事。
初时的恐惧早已经过去,可只要一想到唐煜喂她吃下的药丸她心里就有些膈应,这种性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真让人不好受,若是他一个不好,是不是她也没救了?
沈瑾妍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可她现在根本没有要挟人的资本,只能听命行事。
从净房出来后,沈瑾妍瞄了一眼床榻上的身影,正准备与唐煜说些什么,却听到屋外紫娟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焦急,“小姐怎么好好的就病了,不行,我要进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