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今日下官空手而来,若是这样见尊夫人岂不唐突?”要进花厅之前刘书洲微微有些犹豫,就算他再看得起自己,可从前也未踏进过这些世家勋贵的府邸,就算沈崇昭赏识他,他也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再看这屋舍院落的布置,再想想他和刘母如今居住的小院,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世家的底蕴当真不是他们这种一跃龙门的寒门学子能够相比的。
“书洲,若是你看得起沈某就唤一声伯父即可,这官场上的话咱们留着上衙再说,如今已经下衙便只论交情。”沈崇昭淡淡一笑,刘书洲这人就是太过方正了些,说到底就是有些傻缺,当然这也是才进官场之人的通病,他相信自己能够将之教导改进,不过也要看这人是不是知情识趣。
若真是那种一杆子打到底的榆木疙瘩,沈崇昭也不屑为之。
“伯……伯父,书洲惶恐。”刘书洲赶忙一揖,他还不算太笨,今日沈崇昭有心相约又对他如此谦和,他已经觉出了几分意味,或许是有求于他,亦或是……
刘书洲心头一热,他是听人说起过沈崇昭有两个女儿待字闺中,小女儿今年十三,大女儿十五。
伯府千金啊,那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人,若是能被他给娶到,他必定待她如珠如宝。
刘书洲带着一腔忐忑随着沈崇昭跨进了花厅,沈瑾怀落后一步,唇角不觉轻抿。
他也见过不少出身寒门的学子,当然其中优劣过半,有些人一身傲骨,有些人狂妄自大,甚至有些人表面张狂内心自卑,这些他都瞧见过。
可刘书洲却都不是这样的人,他很聪明,懂得见风使舵,虽然有些文人的傲气,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该妥协,是个识时务有远见的人。
但就因为什么事情都分得清楚,所以理智往往占据上风,与这样的人谈感情不容易,他只会选择对他最有利的事。
当然也不是说这样的性格不好,只是人有两面,沈瑾怀当然希望沈瑾姝未来的夫君能够重情重意,对她也能至情至性。
当然如今他也只能这样希望。
杨氏早在花厅里等得着急了,此刻听到庑廊里走来的脚步声赶忙坐正了,又看了眼一旁的镂空花鸟屏风,轻轻咳了一声提醒。
“人到了?”沈瑾妍原本已是等得不耐,听到杨氏的提醒赶忙打起了精神。
沈瑾姝嗔了她一眼,又小声道:“许是到了,我都听到爹爹说话的声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