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鹤老肯为唐煜诊治,那么就证明他有康复的可能,不然鹤老犯不着花这些力气做些无用功。
那么他是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呢,不好意思明说?还是想等着他完全康复了再告诉她?
俩人沉默着,气氛有些凝滞。
半晌,才见唐煜抬头,一双凤眼有些幽黯,其中有着沈瑾妍不懂的情绪在翻腾,似悔似恨,又似夹杂着很复杂的感情在里面,他薄唇轻启,嗓音带着一点沙哑,“你想知道吗?”
“想,又不想。”沈瑾妍飞快地点头,又摇头,她低头见着垂落在锦被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她犹豫了一下便握了上去将它轻轻捧在掌心中,轻声道:“若是你不愿意说便别说,我不介意,真的。”
感觉到手上的温暖,唐煜原本含着些许冷意的心像遇到了暖风一般缓缓融化,他勾了勾唇角,自嘲一笑,“我小的时候并不懂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直到长大后听别人偶尔说起,也有人送过女人给我,可即使她们在我面前一丝不挂,我也兴不起丝毫的兴趣……”
沈瑾妍面色一变,双手微微发紧,听唐煜这样说她心里有些难过,不过想到他不为女色所动又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所致,她又有些心疼。
那么唐煜对她呢,即使他有这方面的隐疾,却也并没有影响他对她的感情吗?
还是在遇到鹤老之后一切便变得不同了?
沈瑾妍细细想过这之前之后唐煜的反应,好似从前他对她的确是有些若即若离,一时好,一时又视而不见,她曾经还为这事气闷过,还告诫自己今后再也不要搭理他。
可俩人再一次深入地接触,他对她的态度又转变了过来,是不是从那个时候他便下决心医治隐疾,不再回避她?
这些都有迹可寻,想着想着沈瑾妍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难不成自己从前的那些委屈气闷都是白瞎了?
“那你怎么会这样的……是天生的?”沈瑾妍面色微微有些发红,有些疾病是天生的,有些疾病是后天造成的这些都有可能,但不知道唐煜是哪一种。
“不是。”唐煜抿了抿唇,目光有些晦涩难懂,片刻后才冷冷地说道:“从前我不明白,可之后我找大夫诊治过,他们说我这种情况是从小被人下了不举之药,若不是机缘巧合碰到了鹤老,只怕神仙都难治!”
“被下药?”沈瑾妍心头一颤,仍不住握紧了唐煜的手,“谁做的?”
“敬国公,或者是魏氏吧,除了他们俩人我想不出其他人。”唐煜勾了勾唇角,眸中的笑意却是冰凉刺骨。
沈瑾妍却听得心头直颤,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大睁,“怎么会是敬国公?!他可是你的父亲,那个时候你在京城才多大,六岁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