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杨寄远眉头一扬,“表妹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沈瑾妍笑着摇了摇头,眸中神色清明,似乎对未来的局势看得无比透彻,“虽然俗话说一朝一天子一朝臣,可如今陛下还健在,这下面的臣子便有了异心,若是他日陛下醒过来了呢……”
杨寄远脸色大变。
沈瑾妍这话犹如醍醐灌顶,让他骤然清醒过来,他这是在想什么呢,若是成为了那两面倒的墙头草,不如在初时就坚定立场。
而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忠于陛下,不管今后谁会登上这高位,那么谁坐在这个位置便听命于谁,如此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怎么,难道舅舅不是这样想的?”看杨寄远这神色沈瑾妍不由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按理说依杨文涛的老辣不应该站错位置才是,难道他们父子事前没有沟通?
杨寄远苦笑一声,“如今吏部事忙,我都好些日子没见到父亲了。”再说他与杨文涛一个是在吏部,一个是在翰林院,这上差下差的时间不一,想要碰上也不容易。
“原来如此。”沈瑾妍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又道:“我记得杨老大人如今都已不问朝事,表哥若有什么疑惑不妨向他多学学。”
杨府相爷杨坤历三朝元老,如今才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不过这是隐是退也是一门学问,要保家族荣宠不衰其实有时候也在于一个取舍之道。
“表妹说得对,我竟然还没有你看得通透。”杨寄远有些汗颜,不禁摇了摇头。
“那是表哥当局都迷。”沈瑾妍浅浅一笑,又唤来凝秀给杨寄远递上了一杯茶水,“说了那么多话口也干了,表哥快尝尝我这雨前龙井。”
这边沈瑾妍与杨寄远侃侃而谈,那一旁与沈瑾姝说着刺绣之道的姜氏却投来不甘的目光。
什么时候她才能与自己的相公聊得这般开心,她着实有些嫉妒沈瑾妍。
明明是她的夫婿她的丈夫,她却只能在别人的目光中仰望他,俩个人明明睡在一张床榻上,她却觉得隔着天南海北的距离。
“表嫂,”沈瑾姝正拿着一块绢帕给姜氏说起这蜀绣,却不想姜氏的目光却看向了沈瑾妍,她眸中光芒一闪又拉了姜氏小声道:“表嫂既然喜欢这蜀绣,过几日我绣个锦屏送给表嫂,表嫂想要什么花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