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李员外的血是从鼻孔流出,不像上次从耳道中流出,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便听沈瑾妍在一旁解释道:“七窍相通,头部的淤血会选择最近的通道排出,所以不碍事的。”
“县主,这就好了?”陈素也出了口大气,刚才他可一直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就怕会影响到沈瑾妍放针。
“今天这样就好了,每隔两日我来施一次针,若是不出意外,想来再施两次针之后李员外应该能够醒来。”沈瑾妍笑着点头,幸好这李员外福星高照,中途意外出血竟然变成了一件幸事,并没有加重他的病情,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真的,我父亲能够醒来?”李斐惊喜地抬头,眸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就在他们全家人都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惊喜,他几乎都以为是在做梦。
想到不久前他对沈瑾妍的置疑,李斐心中又是满满的羞愧。
都说人不可貌相,年纪小阅历深,这样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以貌取人这可是大忌。
“我刚才施针时自然查探过令尊的病情,再施两次针他应该就能醒。”这一次沈瑾妍是有把握的,刚才施针弹针时她仿佛能够洞悉李员外头部中的穴道回路,那淤血顺着经络排出时她还能够引导着它的走向,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此刻的沈瑾妍还不明白什么是入道,只是觉得或许自己的医术又更进了一步。
所谓神医,不就是万般疑难杂症信手拈来,或许有朝一日她真能成为如鹤老一般的神医吧。
“县主大恩,李斐没齿难忘。”李斐激动地有些失态,又想到沈瑾妍不喜欢别人跪她,不由退后一步长揖到底。
他的这份感激来得真心实意,若是等着父亲康复,若是他们一家人能重回本家执掌大权,他一定会好好报答这位县主。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我先告辞了。”沈瑾妍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又示意陈素收拾药箱,这才迈步离开了厢房。
她不知道李斐是否清楚李员外只是她练手的一个病人,若是知道了,处在他们家那样的位置怕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一个是生的希望,一个是一辈子昏睡不醒,或许哪一天在睡梦中便会一命呜呼,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去选。
毕竟这天下间没有白掉的焰饼,也没有白吃的午餐。
望着沈瑾妍离去的背影,李斐的目光久久停驻,他知道这些人找到他们家定是有所图谋,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救他的父亲,可即使有着微小的希望他也愿意赌上一赌,可如今证明他赌赢了。
有着这样无与伦比的美貌,想来不用费心思去查也能知道这位县主是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