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空透白,不见一片云彩,苍茫悠远地仿佛一块厚重的帷幕,正重重地压在他的心上。
“怎么会没有死呢?”平王翕合着唇角喃喃念着,他一早就接到沈瑾妍顺利回到了沈家的消息,可他百思不得其解。
中了他的迷香就算立马解了,那她沉在湖底那么长的时间也该窒息而亡才对,可整个人却又鲜活起来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
难不成真有一个人在他们将人投湖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沈瑾妍给救了起来?
当然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
“王爷,还要对她下手吗?”平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一个黑衣人,他恭敬地垂首,说出的话语轻描淡写,似乎一个人的生命在他眼里就等同于花鸟虫鱼一般,那么地无足轻重。
“我也想,不过只怕没有机会了。”平王轻叹一声,负手在后。
正如唐煜了解他一样,他也清楚唐煜的性子,只怕眼下沈府已经被里外三层地严密保护起来了吧?
若是唐煜知道是他对沈瑾妍下的手,只怕会疯狂地报复他,眼下的隐忍或许是为了今后的雷霆一击……
“那陛下那里……王爷您就不担心醒过来?”黑衣人的嗓音压得沉甸甸的,仿佛一块巨石落入水中,只有入水那一下“扑通”一声响动,便再无回音传来。
平王心里亦是一沉,他怎么能够放任皇帝陛下醒来,若是如此,他所做的一切不就前功尽弃?
袖中的拳头隐隐握紧,片刻后平王才呼出一口长气,眸中神色一黯,吩咐道:“把书房的信笺发出去,我要邀那几位共商大事。”
黑衣人领命而去。
平王微微眯了眯眸子,唐煜一心只想治好皇帝陛下,可这有什么用,还是要手中握有实权才能真地藐视一切,就算陛下醒了他也能力压皇权,将那个位置牢牢地握在手中。
嘉义伯府四房。
沈瑾妍撑了个懒腰坐了起来,这一觉她就睡到了半下午,整个人精神多了,穿衣起身用过饭后她便去了杨氏的屋子。
“也不知道昨儿个回府后哥哥是怎么向爹和娘交待的,只怕也瞒不过去。”沈瑾妍咬了咬唇,她还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和父母说,若是不说今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怕没那么及时能够掩盖过去。
死神与她擦肩而过,这仿佛就像在梦中一般,只是那种心悸的感觉还长久地留在了心里,挥之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