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愿没有你这样的父亲!”许诺狠狠咬了咬牙,袖中拳头紧握。
当他们母子俩颠沛流离的时候父亲在哪里?
当母亲生病卧床缠绵病榻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当母亲身死他孤苦伶仃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有这样的父亲还不如没有!
“可是怎么办呢?咱们身上依然流着剪不断的血缘……”平王不以为意地抬手拨亮了烛火,烛火摇曳中他那双眼睛异常明亮,甚至还隐隐透着血色的光华。
许诺看了一眼便撇过了头去,他知道这是母蛊在平王体内活动的证明,母蛊元气充沛,因为它吸收着另一个人的生命力。
而秦煜在逐渐耗损他的生命,他最将走向死亡!
“年前行动吗?”许诺转移了话题,他能进到太子府也亏了沈瑾妍,从沈府转到太子府只因他要求清静地钻研,而她就这样信了。
有一刻许诺甚至有些犹豫,他这样骗她是对是错?
将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还能原谅他吗?
“对,日子定好了我会告诉你的。”平王点了点头,他一直没有死心,就算他做不上那个位置,他也要给他的儿子铺路,那个皇位始终是属于他这一脉的。
至于秦煜……他不相信秦煜是皇帝的儿子,那么多年过去了,若是早知道还能等到这个时候吗?
秦煜的身世太过诡异。
不过平王不在乎,只要他的儿子能够坐上皇位,其他人都是垫脚石。
“那我走了。”许诺默默转身离开,他跟平王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父子情更加谈不上,若不是那一层血脉相连的父子关系,他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许诺走到一半又顿住了脚步,回转身将一瓶药丸放在了桌上,“每天一粒能够暂且压制住母蛊。”
他的眉眼低垂,看不清眼中的神情。
平王只是个普通人,不像他是养的本命血蛊,母蛊强行进入平王的身体,对他的伤害其实很大。
平王如今是用心头血来喂养,若是有一日心血不及,那就是母蛊反噬之时。
到那个时候,平王只有死!
“好!”平王拿起了药瓶,唇角升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是压制蛊虫的药,许诺不想让他死,虽然这孩子嘴硬心软,当到底是父子连心的。
许诺离开密室后纵身轻跃便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他在太子府中的住处离这处荒废的宅院还是有些距离,也是不想惹人生疑,所以他沿途布置了迷惑的阵法。
他的武功不怎么样,也就轻功稍稍能看得上眼,毕竟没有从小习武,他比起那些太子府的侍卫还是要差了那么一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