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妍大幸,只是转而她就记起了太子府被炸,沿途的火光、飞溅的乱石、染血的脸庞……许诺!
握住被子的手微微颤抖,沈瑾妍低垂的目光中渐渐浸了一汪泪水。
她记得最后许诺扑向了平王,而爆炸的中心似乎就从他们父子开始,所以他已经死了吗?
到最后他还在提醒她跑开,提醒她危险?
“师兄……”沈瑾妍眨了眨睫毛,眼泪便滴了下来。
杨氏叹了一声,与沈瑾姝对视一眼,母女俩都摇了摇头,便听杨氏道:“太子府伤亡惨重,但好在你与太子殿下没事……只是京城事变之时,藩王又同时作乱,蒋家军与西北大营在太子殿下的调度下已经奔赴了前线,连你哥哥都率军离京,你嫂嫂便也陪着他一道去了……”
在杨氏的叙述中沈瑾妍大概将思路理了理,这些是她和秦煜预先便想到的,藩王那里有军队镇压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再说秦煜并没有被平王给控制,没有了这个起来的祸头子,那些藩王闹了也是白搭,最后能得个什么?
“敬国公府的人呢?”惶然记起什么,沈瑾妍猛地抬起了目光,便听一旁的小路子不急不缓地说道:“娘娘放心,敬国公通敌叛国与反贼平王早就沆瀣一气,殿下洞察先机让人随时看着国公府,等着平王事败敬国公就想偷溜,被龙牙卫给一网成擒了。”
“抓住了就好。”沈瑾妍缓缓点头,敬国公的心思不难明白,有秦煜在位一天他们唐家人就寝食难安,所以敬国公才挖空了心思找外援,只是如今一切都白搭了,阴谋没有了,诡计也破坏了,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便是衙门的审判。
过了寒冬又是一年春日,枝头上百花绽放,翠鸟虫鸣,一派生机盎然。
先皇退位,新皇登基,改国号嘉顺,在新皇即位当年便立户部侍郎沈崇昭之女沈瑾妍为后,为她举办了一场盛世婚礼。
而婚礼的这一日,正值沈瑾妍十五岁及笄大典,这是帝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皇后,也是后宫独宠的唯一。
新皇为了她虚设后宫,就连原本的两位良娣也自请退去,无颜插足在帝后之间。
是夜,月如明镜高悬,案头红烛垂泪,火星燃出噼啪之声,沈瑾妍一身大红的睡袍辗转在宽大的床榻上,百般无聊地数着手中明黄色的丝穗,“说了要早些退朝来的,还不来?!”
少女红唇轻咬,明艳的脸庞如玫瑰朝露,美得让人绚目。
突然,有开门的声音。
沈瑾妍如被心动了一般猛然侧过了身,整个人静静地侧躺着一动不动,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她才忍不住蜷缩住了脚指。
秦煜立在床榻边上,只一眼便扫尽了眼前的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