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那些逼仄窒息的感覺,有光線落在她的身上,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挽碧突然感覺到自己活了過來。
如果是作為一件玉佩,說自己又活了過來的感覺很是奇怪,但是作為一件有靈識的玉佩,挽碧想,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其實也並沒有什麼不妥。
挽碧感知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讚嘆中夾雜著驚艷的目光,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坦然受之。
可是沒過多久後,挽碧就感覺到,在場的兩道目光里,安沐椋的目光驚羨,而另外一道目光……
不以為意?
挽碧下意識的去看眼前的兩位男子,一個白衣白袍,目光牢牢的落在她的身上,想必這位就是安沐椋了,而另外一位,衣著竹青色的衣衫和衣袍的男子,正一臉隨意的把她捧在手心裡,雖然偶爾看她一眼,但是那古井般的目光里也不見得有什麼波動。
“今日得見挽碧一眼,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多謝瑾之兄。”欣賞良久,安沐椋才依依不捨的把目光從挽碧身上移開,感嘆的拱了拱手。
裴瑾之淺笑了一聲,把挽碧用那塊墨綠綢子隨意裹住,然後放回了紫檀盒子裡,姿勢十分的隨意,“沐椋兄過獎了,瑾之很高興可以幫助到沐椋兄。”
“瑾之放心,你的那件事情,我一定會替你辦好的,不出三天的時間,你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那瑾之就多謝沐椋兄了。”
“瑾之客氣了,兄別無所願,只盼望以後也能常常欣賞到這樣美好的玉而已。”安沐椋的目光有些深意的從包裹著的墨綠色上滑過。
裴瑾之的笑意瞬間淺淡了幾分,“沐椋兄不會不知道,這挽碧是我們裴家的傳家寶之一吧,老爺子生前最愛的便是這個了,不能外傳,還請你見諒。”
安沐椋的目光頓時有些不悅。
裴瑾之喚來下人捧出了幾個精美的盒子,微笑道,“說起來,我近日也收集了好幾塊上好的羊脂玉,不過還是璞玉,不如就送給沐椋兄自己打磨好了?如果有沐椋兄的精思妙想,沒準兒又會有另外的‘挽碧’傳世呢……”
言者從容應對,語氣輕描淡寫,瞬間便解了困境,而聽者雖然先前心有不悅,但是最後卻是心花怒放,連連道謝。
直到安沐椋離開,挽碧窩在盒子裡,想著那著著竹青色衣衫的裴瑾之,好像時間也沒有過了多久,可是他的樣貌在她的腦海里已經有些模糊了。
裴瑾之是裴姓主人的後人,雖然挽碧不知道裴姓主人是現在竹青色衣衫男子的誰,但是她想起裴姓主人的忠實厚道,再想想自己剛剛看到的和感受到的竹青色衣衫男子的運籌帷幄和狡猾如狐,突然感覺到心裡多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