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柩外的月光已經式微,但是挽碧還是能夠感覺到那微涼的月光中,似乎隱藏著一縷縷神奇的力量,而那些力量正慢慢的縈繞在她周圍,竟然像是被什麼吸引住了一般,慢慢的往她的身體裡擁擠。
挽碧感覺到身體裡的某種潛伏已久的力量正在被那些陌生的力量慢慢喚醒,體內的力量一下子壯大,它們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令挽碧突然感覺到有些驚慌。但是幸好這種失控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挽碧很快便誤打誤撞的找到了合適的方法來應對。
說起來,夢境裡的碧衫女子並沒有告訴她應該怎麼修煉。
但此刻挽碧感覺到月光里的幽涼源源不斷的進入自己的體內,她的感覺有些飄飄然的,似乎是要脫離棲身的玉佩一般。
所謂的修煉方式,難道就是像這樣的守株待兔曬月光麼?
這個有些好笑的念頭出現在挽碧的意識里的時候,挽碧一瞬間有些無語,但是她轉念一想,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也許在西璞山的時候,她也是這麼修煉的吧,雖然現在她對於在西璞山的那段時光並沒有十分深刻的印象。
就這樣混混沌沌的過了好長的一段時間。
某天挽碧從修煉中抽出空來的時候,她感受到落在窗柩邊上的陽光。那陽光不同於月光的幽涼舒適,挽碧感覺到有些不舒服。她想要躲到某個陰涼的地方去,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因為她沒有辦法移動。
她終於覺得有些奇怪,也瞬間明白奇怪的地方在哪裡——她被擱置在同一個地方太久了,並且,那裝載著她的紫檀盒子一直都是保持最初打開的狀態。
書房裡一點兒聲響都沒有,不知道裴瑾之到底是在還是不在。
“啪嗒”一聲,書房的門的開了,挽碧以為是裴瑾之走進來了,靜候了須臾,沒有想到她聽到的卻是竹葉的聲音。
“你們站在書房門外等我就好了,不必進來。”竹葉的聲音里多了些刻意的味道,聽起來比先前的要低沉一些。
“是。”
挽碧正想著來人為什麼不是裴瑾之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十七八歲的身形有些單薄的少年,他正低下頭來看她,目光平靜而略帶些許的惋惜。少頃,他緩慢的抬起了手,清秀的眉目卻也同時皺起,猶豫了好一會兒,他終究是往後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