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夜色也深了,她一個女子,往安府去做什麼?
挽碧也沒有深究竹葉的神色,只是微微揮了揮手,然後小心的跨過門檻往外走,“我在安府里做侍女啊……”
侍女?
竹葉愣了愣,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挽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遊廊的拐角後了……
他捧著手裡的托盤,又看了看書房裡埋首於公務中的男人,怔愣了許久……
挽碧回到安府的時候,走在房間外,正要伸手去推門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往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麼人的蹤影,手碰上房門,正要推開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句問句,“你去哪裡了?”
聲音響起的毫無預兆。
毫無防備的她被嚇了一跳,身子一抖,腳下的步子不穩,失了平衡,險些便撞在了房門上。
稍微定定心神,她回過身來,一眼便看到了安瑜背負著雙手,站在距離她幾步開外的地方定定的看著她,向來溫和的神色,此刻竟然有些少見的嚴肅。
挽碧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
安瑜慢慢的朝她走過來,臉色又比剛剛的要嚴肅多了一些,“你到底去哪裡了?”
挽碧看著安瑜,怔怔的不說話。
記得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站在地上,而她坐在屋檐上,後來她來安府當侍女,又時常是書房裡,他教她認字,講解時微微彎腰,她也沒發現……原來安瑜竟然比她高很多。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處而已……
此刻,他靠近她,白玉盤被他擋在身後,皎潔的月光被他遮擋大半,她的眼前只剩下一大片的暗色……
“挽碧。”連問兩次都得不到回答,安瑜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挽碧後退了一小步,終於回過神來,“我剛剛去了一趟裴府。”
一聽到她的回話,安瑜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你去裴府做什麼?明明好不容易才出來了,為什麼還要回去?”
安瑜的語速有些快,語氣也沒有平日裡的溫和,這樣一字一句的砸下來,挽碧只覺得腦海里突然什麼都沒有辦法思考了,只剩下空白一片。
月光之下,挽碧的一張小臉瑩白如月,安瑜的目光落在上方久了,竟然感覺到自己好像有些魔怔了,意識清醒的告訴自己要立即的移開視線,但是自己的眼睛卻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依舊是直直的落在那人的身上……
此刻的她,眸里映襯著他身後的月光,神情尚有些懵懂,也許是因為剛剛他的態度不算好,她的神色里還帶著一絲委屈……
安瑜不由自主的停下來口裡的訓話。
在那一刻里,他只覺得,心腔里的某種跳動十分的鮮活,連帶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
這種奇怪的感覺……
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