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低頭笑了笑。
自從前幾次她回來本體修養,準備離開的時候被竹葉看到,兩人在書房門檻外坐了一會兒,說了好幾句話後,此後她每次回來,幾乎都能夠看到竹葉的身影。
竹葉每次都會主動和她說話,還會不厭其煩的勸她從安府過來裴府。
而她每次都是笑笑不說話。
其實對於她來說,在哪裡,哪個地方,有什麼不一樣的呢……
都是一樣的。
她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
即使認識了一些別的人,但是和他們之間的也沒有什麼太深刻的關係。
無論是哪個地方,哪個人,她隨時都可以不留眷戀的離開。
回到安府,她推開房間的門,往裡一看,有些意外的是,往日裡在此時此刻早就已經入睡的湄葙,居然坐在床上。
月光透過窗柩射進屋子裡,湄葙就坐在那一塊皎潔的光影之中,眸光定定的看著她,看樣子,似乎是在等她。
挽碧關好門,有些奇怪,“你怎麼還沒有睡?”
湄葙面無表情,“你剛剛去哪裡了?我發現你每隔好幾天便會在半夜裡出一次門。”
挽碧自顧自的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我睡不著,所以出去散散步了。”
湄葙冷笑,“你出門的時候,我就醒過來了。你說你出去散步,那我怎麼沒有在園子裡發現你的身影呢。”
今晚的湄葙咄咄逼人,挽碧皺皺眉頭,語氣也變得有些不耐起來,“我出了府外。”
湄葙冷哼了一聲,“你撒謊,守門的侍衛可是收買不了的,他們怎麼可能會給你開門。”
挽碧沒有說話。
湄葙看見挽碧沒有反應,以為是自己把她說的啞口無言了,當下便更是得意,“怎麼了?不說話了?”
挽碧抿了抿唇。
“你到底去做了些什麼?不好好交代清楚,我可是要告訴公子了……”
湄葙看了挽碧一眼,挽碧的床榻處於黑暗之中,她看不大清楚她的神色,但是此刻她覺得自己占了上風,心情愉悅得很,於是她繼續道,“要想繼續留在安府里你最好就乖乖交代了,要不鬧到公子那裡,你可能就不能留在安府了……”
挽碧輕嘆了一口氣,“湄葙,你是不是討厭我?”
記得她們剛剛認識的時候,湄葙對她的態度並不是這樣的。
但是這一段時間來,她對她的態度改變,卻是如此的明顯……
這是為什麼?
湄葙用手緊揪了一下身下的被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