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碧眨眨眼睛,這話是對她說的……
可是,她的衣裳……
屏風後沒有水聲傳來。
房間內靜悄悄的。
她是沒聽見還是裝作沒聽見?
裴瑾之皺著眉,重複了幾個字, 語氣還放嚴肅了點, “你趕緊出來。”
這會兒,屏風後終於有了些動靜了。
水聲忽大忽小,她似乎是在磨蹭?
裴瑾之又要發話,她的聲音卻是當先一步, “大人, 你……你可以幫我拿一下衣裳嗎?就在那個小包袱里, 我放在凳子上了……”
衣裳?小包袱?
難道她磨磨蹭蹭半天不願意出來的原因就是不願意穿那件屏風上的衣裳?
還是說……
裴瑾之的眼眸沉了沉,“你的包袱濕了,我讓人拿去烘乾。屏風上有件衣衫,穿或不穿, 你自己選擇。”
“……哦。”
她的聲音突然就低了下去,幾乎不可聽聞。
裴瑾之翻過一頁書,聽到一些動靜。
抬眸看去,便看見挽碧正站在距離他不過是幾步開外的地方。
她赤著腳,身上穿著一件可以外穿的上衣。那上衣是他的,於她而言,過於寬大,她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像是隨時會滑落一肩。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披散在肩上,落在身前的發尾還在不斷的往下滴著水,很快就把那一片衣衫浸潤了,可是她卻不知,只顧著用她的雙手各抓住一縷頭髮,用力擰著,似乎是要把頭髮上的水擰乾一般。
她的發色純黑,她的膚色潤白,兩相交映,有著一種別樣的視覺之賞。
他看的有些失神,反映過來,看見她依舊在笨拙的動作,便出言提醒一句,“屏風後有巾帕。”
她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小跑到了屏風後去取巾帕了。
有了巾帕,她的頭髮終於不再往下滴水了,但是她卻好像沒有什麼耐心,頭髮不滴水後,她便把巾帕放到了一邊,不再管了。
大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她的雙手搭在桌沿上,眼巴巴的看著他,“大人,竹葉什麼時候回來啊?”
裴瑾之翻頁的手勢微微一頓,“找他何事?”
挽碧低頭,“無事。”
裴瑾之:“……”
安靜了一會兒,挽碧又興致勃勃的發問。
“大人,不是要趕路嗎?怎麼待在客棧里呢?”
“路被堵住了。”
“哦。那大人還去涼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