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此刻也知道是鬧了一個大烏龍,當下便有些尷尬,“左相大人,我們……”
裴瑾之揮手制止了他的話語,“你們是施大人府里的,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已經算多了。”
“是是是,我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
“守夜是一件辛苦的差事,你們也辛苦。此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們下去吧。”
“是是是,謝謝左相大人。”
院子裡轉眼間又剩下了三人。
挽碧看著院子裡,地面上那稍稍深色的一片,想到那應該是那被打碎的水瓶殘骸的所在之處了。
她走過去,打算要把地面上的碎瓷片撿起,彎腰低頭的時候,卻不小心牽扯到了脖子處的傷口,她倒吸了一口氣。
好疼。
竹葉走過來,“我來收拾吧,你……”
當看到挽碧脖子上的暗色時,竹葉有些驚訝,“你的脖子……”
挽碧伸手摸了摸,剛碰一下,指尖微潤,又迅速的收回手來,“好像是不小心劃傷了。”
“什麼利器劃的?劍?”竹葉突然想起來那侍衛擱置在挽碧脖子上的劍。
挽碧點點頭。
“你先到房間裡去,這裡我來收拾就好了,不,我還是先到房間裡去給你拿藥吧……”
竹葉說完,便匆匆的往房間裡去了。
挽碧低著頭,把地上的碎片撿到自己的手裡。
視線里,卻突然出現了一抹衣擺。
她抬頭,卻又牽扯到脖子上的傷口,倒吸一口氣後,她低著頭說,“大人,謝謝你替我解圍。”
裴瑾之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你怎麼會被那些侍衛誤認為是刺客的?”
裴瑾之坐下來後,挽碧在不扯疼脖子上的傷口的前提下,終於能看清楚裴瑾之的臉了。
她微微仰頭,“我在屋頂上曬月光,然後不小心把水瓶拂下來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上屋頂曬什麼月光?”裴瑾之皺眉。
挽碧把地上的碎片用手帕包好,“大人你忘記了?我要修煉啊……”
裴瑾之一怔。
自從他不允許她隨意進出他的書房後,他便再也沒有看到過她打坐在月光里修煉的模樣。
她跟著竹葉身旁讀書認字,會吃會喝,會笑會惱,還會上街去閒逛……和凡間的女子並無兩樣。
他幾乎都要忘記她本身是一個妖怪,忘記她要修仙。
竹葉從房間裡拿了藥過來,挽碧把手裡的被手帕包裹好的碎片遞過去,然後把竹葉手裡的藥接了過來。
“謝謝竹葉。”她笑容舒展,用一種甜甜的聲音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