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碧在棚屋裡發呆,回過神來的時候,若是看到裴瑾之的茶盞空了,便幫他滿上,或是他的茶盞里的茶涼了,她幫他換上暖的。
竹葉有事要忙,時常不見人影。
就算是出現了,也不過是匆匆的來往。
挽碧想要找他說句話,但往往是她還沒來的得說出口,他就已經腳下生風的走遠了……
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她想要找點事情做……
好不容易處理完一撥人的反饋問題,裴瑾之揉了揉隱隱發痛的太陽穴。
用手端起旁邊的茶盞喝了一口,他環視了一眼棚屋內的境況,卻沒有看到那抹綠色的身影。
他放下茶盞,問站在棚屋左右兩邊守著的侍衛,“挽碧呢?”
兩個侍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作何應答。
他們一直站在左右兩邊站崗,但是卻並沒有看到挽碧是怎麼走出去的。
難道她又偷溜出去了?
裴瑾之皺起眉頭,“你們兩個去找挽碧,往人比較多的地方去找。找到後,一人回來向我通報。”
“若是找到了,需要帶回來嗎?”一個侍衛小心翼翼的問。
“不用。跟著她就好,還有,不要讓她發現。”
“是。”
挽碧一路走過那些棚屋,到達一個岔口的時候,發現右手邊的那個方向的人特別多,走近了才發現,那些難民排成了好幾條隊伍。
隊伍的最前方熱氣騰騰的,有人在施粥和發饅頭……
她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難民,隨著隊伍的移動慢吞吞的往前一步一停,好不容易領到分發的粥和饅頭時,才一步一回頭的離開,那樣子,讓人看了莫名有些心酸。
她不忍再看,想要轉身離開,但是耳邊卻聽到一些聲音,仔細一聽,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那些百姓已經悄然討論起她來。
“你看那丫頭,想必是某個大人家裡吧。我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但是她卻綾羅綢緞,錦衣玉食,想必她的主人或許是一個貪官,專門搜刮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呢……”
“哎呦,老李啊,你這成語用得好,什麼時候會用那麼多的成語了?”
“說的什麼屁話,我老李本來就會用,只是平常不說而已……”
“聽說我們涼州這一次洪災,朝廷可是撥了好幾萬兩銀子下來的,只是不知道,這錢,經過那些官員發下來,真正到我們手裡的,又有多少呢……”
“哎,你說這些做什麼?真正到我們手裡的,能有多少,大家不都是心知肚明的嗎?我們無權無勢的,小人物一個,就不要討這些東西了,省得被官兵抓走,去吃牢飯……”
“對對對,還是不說比較好……”
“快看快看,那小姑娘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呢……該不會是在默默的偷聽我們的講話,然後打算回去告訴她們家大人吧?怎麼辦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