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碧笑了笑,這樣的情景,其實每天都會發生兩次,但是每次看到,她都會覺得新奇和壯觀。
分發粥和饅頭的地方被圍得水泄不通。
挽碧和詩雨被擠得東倒西歪。
詩雨一手用力的牽著挽碧的手,一邊拼命的往前擠,那股勁兒在挽碧看得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是一個瘦弱的姑娘,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呢?
突然一個人往挽碧的面前用力的擠過來。
挽碧的手被擠得發痛的同時,她感覺到詩雨鬆開了她的手。
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的人繼續使勁的往挽碧身前擠,挽碧身量不高,人群一涌過來,剎那間她就看不清楚四周是什麼樣的情況了。
她能夠看到的,只是各色各樣的衣衫,鼻尖聞到的,是各種各樣的混雜在一起有些奇怪的味道,讓人莫名其妙的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不知道是誰的衣衫帶了塵土,挽碧感覺到一個人往自己身旁擠過去的時候,他衣衫上的塵土碰巧落在了她的鼻尖前,那個瞬間,她只覺得鼻尖痒痒的,然後一個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噴嚏的聲音不大不小。
但是挽碧打完噴嚏後,卻感覺到本是擁擠的人群瞬間靜止了下來。
她正奇怪著發生了什麼事情,卻看到自己四周的人都驚恐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瞬間與她拉開了老遠的距離。
一些本來是擠在前方的人,並沒有留意到身後的情況。
但是一看到眾人的模樣,雖然心裡疑惑著,但是還是迅速的做了選擇,從了眾。
眨眼之間,本來還是熱熱鬧鬧的分派粥和饅頭的地方,跟前便只剩下了挽碧一人。
挽碧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在她的左右邊,相隔半里的地方,聚集著那些驚恐未定的人。
“你有沒有聽錯,是她打的噴嚏嗎?”
“就是她就是她,我當時就擠在她的旁邊,她打噴嚏的時候,我聽得一清二楚,反應過來後,便直接的跑開了。”
“這姑娘,真的是瘟疫?”
“肯定是。這些天裡,隔離區這裡的有類似症狀的人,大夫都說是瘟疫,然後不就給帶走了嗎?”
“帶去哪裡?”
“還能去哪裡?當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她該去哪裡就去哪裡。”
“染上了瘟疫的人,都活不久。可惜這麼年輕的姑娘了……”
“是啊是啊,長得好看,笑起來也甜,沒想到竟然是個短命的……”
“管她呢……好看有什麼用?我現在只盼望大夫快點來把她帶走,免得禍害眾人!”
“對對對,趕緊離開這裡,免得禍害大眾!”
“你走那麼前做什麼?趕緊後退多幾步吧,免得沾上了……”
“是是是,她活不長了,我還想要活著走出隔離區呢……”
……
議論聲嗡嗡作響在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