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瑞的身子劇烈的抖了一下，須臾之後，他視死如歸般閉上眼睛，語速極快的把那一句話說了出來，“那個姑娘……不見了。”
上頭毫無聲音。
一會兒後，施瑞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睜開一點點。
他其實琢磨不透裴瑾之到底是怎麼想的。
想起那個侍衛的回報，那個姑娘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姑娘，也沒有大的什麼來頭。
不見了就不見了吧……
想必左相大人也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
想到這裡，施瑞把心定了定，然後稍微一抬頭，打算和裴瑾之請罪自己沒有管教好侍衛一事，可是沒有想到這麼一抬頭，卻對上了裴瑾之幾乎要冷得結冰的眼神……
他嚇得一個哆嗦，手腳在瞬間發軟，支撐不住，便跪了下來。
裴瑾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如何解決？”
施瑞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並不是不想說話，只是對於裴瑾之剛剛的眼神心有餘悸，現在面對他，他心中的恐懼多於平常心。
想說話也說不出來了。
裴瑾之等了須臾，沒有聽到回答。
他忽而微微一笑，“施大人，可是精力不濟了？”
“如果精力不濟，那也是時候退位讓賢了……”
施瑞的臉色頓時一變，“大人，屬下現在立即派人去找那個姑娘。”
“找到以後……”施瑞咬咬牙，“大人，找到以後，該怎麼辦呢？那個姑娘她，她，她可能是……”
那個姑娘可能是染上了瘟疫的。
施瑞沒有說完的話，裴瑾之自然是明白的。
他想了想，“如果你們找到她了，便讓她來找我。”
“找……大人？”施瑞驚得眼睛可比湯圓般大小。
“是。”
“為什麼？”施瑞心口發慌，“那姑娘和大人是……”是什麼關係呢？
裴瑾之斂下眉睫，“這與你無關。”
“是是是……”
連續的大雨和細雨過後，涼州現在已經不會整天下雨了。
烏雲散去，陽光從雲層里投射出來，普照大地。
沒有下雨時的陰冷潮濕，整片大地在陽光的照耀下，氣溫漸漸的回暖。
小河彎彎的往前流淌，河水是帶著泥土顏色的渾濁。
陽光落在河面上，水面波瀾折閃著粼粼的波光。
距離波光的不遠處，有一處樹蓋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