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裴瑾之目光一愣, “什麼病?”
挽碧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大夫說,我可能是……可能是染上了那種可怕的病了。”
她忽而抬起頭,“大人, 你不怕嗎?”
手上還在暗暗的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裴瑾之緊盯著她的臉, 看著她的小心翼翼, 慢慢而又堅定的搖了搖頭。
挽碧心頭裡湧上了一股說不清楚的感覺,“你真的不怕嗎?不怕我把病傳染給你?今天在隔離區的時候,那些人就罵我了……”
“他們罵了一些很難聽的話,還朝我的門外扔石子……”
她低著頭說這些話的時候, 樣子可憐兮兮的,還帶著些明顯的惶恐,似乎是怕遭到他的嫌棄一般。
這樣的模樣,與她平日裡活潑過了頭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裴瑾之沉默的看著,心口突然……一疼。
“大人,你和竹葉,會不會像那些人一樣……”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確定。
裴瑾之打斷她的話,“不會。”
他的語氣很堅決,也很果斷。
這讓挽碧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為,為什麼?”
裴瑾之的表情有些無奈,“你沒染病。”
挽碧目瞪口呆,“大人,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也會醫術?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裴瑾之的表情不知為何有些嫌棄,“你見過哪塊玉佩會生病的?”
挽碧:“……”
好像……也有道理。
玉佩和人不一樣。
古往今來,只聽說人會生病,但是卻從來不曾聽聞過玉佩也會生病的。
裴瑾之說的話很有說服力,挽碧有些動心了,但是她還是不放心,“大人可以找個大夫來嗎?”
“你這是在質疑我?”
“……不是。”挽碧低著頭,聲音淺淺的,“只不過是為了確保你和竹葉的安全而已。”
萬一事實不是像裴瑾之說的那樣,萬一她是真的病了,和大人竹葉接觸過之後,把病傳染給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挽碧覺得,這是不可原諒的……
所以,她必須慎之又慎。
裴瑾之看著她,看著她默默的低著頭,心裡的某種感覺愈發的柔軟了。
他突然鬆開自己的手,“你若是很擔心,我可以現在就請個大夫來。”
話語落後,他看到她驚喜的抬頭,“真的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