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小聲一會兒,又開始大聲了。
挽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看來,那暫時的小聲,是用作嗓子的中場休息?
原來,女子還可以這樣的哭……
挽碧雖然也知道那施小姐不過是在演戲,估計是想要裴瑾之鬆口,給她的爹爹減輕一些刑罰,但是看到一個和她將近同齡的女子,在她的面前這樣的嚎啕大哭,她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她看向竹葉,“竹葉,你的手帕呢?”
竹葉搖頭,“我沒有。你要手帕做什麼?”
挽碧看了一眼施小姐,又看向裴瑾之,“大人,可以借你的手帕嗎?”
裴瑾之眼皮微抬,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可以。”
挽碧有些泄氣,不甘心的盯著裴瑾之的衣袖看了好多眼,突然眼睛一亮。
她也有一塊手帕。
那手帕,現在就在她的衣袖裡。
挽碧歡天喜地的把那手帕從自己的衣袖裡掏出來。
這手帕,是她先前手受傷的時候,裴瑾之給她包紮傷口用的。
後來回到施府,她換上了紗布,那手帕被竹葉洗乾淨。
本來是要送還給裴瑾之的,但是大概是因為遭到裴瑾之的嫌棄,又被竹葉拿回到挽碧這邊了。
施小姐抽抽噎噎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里突然看到一個人走近她的旁邊,然後給她遞了什麼。
她偏頭一看,是那個一直站在竹管家身邊的侍女。
她的手裡,是一塊手帕。
明明是她在哭,但是那個侍女卻好像比她更不好意思,聲音小小的,“你擦擦眼淚吧。”
不過是一個侍女……誰要她的可憐。
她隨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不用你假惺惺。”
那侍女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施舒願突然感覺到有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那隨之而來的壓迫感,讓她雙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深呼吸一口氣,她抬眼看去,發現那本來一直視她如空氣般的左相大人,此時正用一種極度平靜的目光看著她。
那眸光里不帶任何的情緒,一眼對上,卻又冰冷的讓人如墜冰窟。
她連忙跪倒在地上,“左相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爹爹吧……”
如果沒有爹爹在,她真的不知道她和她娘親今後的生活應該怎麼過……
可是無論她怎麼求,那坐著的人從頭到尾都是面無表情。
無論她怎麼鬧,那坐著的人始終都是一臉淡然,甚至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吝嗇得不肯多留一刻。
終於,她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