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依舊存在, 但是她卻明顯感覺到四周的溫度越來越低了。
那種很低的溫度, 似乎能夠把她的血液全部凝固一般。
她再也沒有精力去留意裴瑾之和百川在說些什麼了。
朦朦朧朧的,她好像有聽到他們交談的聲音,但是他們之間在說些什麼,她卻是一點兒都聽不清楚了。
疼痛依舊在加劇之中。
挽碧忍受了好一會兒, 最終支撐不住,意識陷入了黑暗之中。
寒冰棺里的血色像是會褪色一般,一天比一天淡一點。
到第四十天的時候,那一汪血色變成了淡淡的橘粉色。
裴瑾之終於,清楚的看到了挽碧的模樣。
她閉著眼睛,雙手交疊於自己的身前。
她的臉色應該是蒼白,但是映著那層橘粉色,看起來氣色倒是還不錯。
在她身後,她的長髮如水草般飄散,碧色的裙子映著那層橘粉色,變成了有些莊重的墨綠色。
他未曾見她穿過這樣顏色的衣裙。
突然發現,其實她穿這樣的顏色也挺好看的。
只是……還是長大些再穿會適合一些。
她太年輕,墨綠這樣的顏色太莊重了,她還壓不住。
裴瑾之極其認真的看著懸浮在冰水之下的人。
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臉上,從額頭到下巴,每一寸地方都仔細看過,停留時的目光溫柔而迷戀。
百川說她會在兩月之期到的時候醒過來。
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麼快,一眨眼,就已經過去了四十天。
想著她在二十天後就會醒來,他既期待又無奈。
也許到時候要繃著一張臉與她劃清界限……
不,也許在她的心裡,他是那個傷了她的心的,還把她趕走的人,所以……
也許她會對他視而不見?
無論她對他是什麼樣的態度……她能夠醒過來,終究是好的。
她平日裡雖然可動可靜,但是在這裡躺了那麼久,還是希望可以醒過來活動一下的吧。
這麼些天來,幾乎他每次來看挽碧的時候,百川都會在。
他想要認真的看看她都不行。
如今百川不在,他認真的看了,心裡反而對她愈發的想念了。
雖然她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他根本就不敢,也不能去觸碰她。
裴瑾之輕嘆了一聲。
別人的是美人如花隔雲端。
他的美人,卻與他隔著一層冷冰冰的水。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每當傷口突然劇痛的時候,挽碧便知道,百川又往寒冰棺里加生機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