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攥緊班婇的手,“她自有選擇。”
“什麼選擇?忘記裴左相?還是說,帶著記憶活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忘記了……”
竹葉不知道作何解釋,只得有些無奈的喚了一聲,“班婇……”
班婇低著頭,“我明白是我有些鑽牛角尖了。可是,我只要……一想到裴左相和挽碧,我心裡就覺得,很難受。”
“上天為什麼不能對裴左相好一些呢?”
“雖然裴左相少言寡語,一說話就能噎死人,但是……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啊。他為百姓做了那麼多的好事,在國家危難之時,更是不顧安危的奔赴在最前線的地方……你說這樣的人,怎麼,怎麼……那麼早就去世了呢?”
竹葉長嘆一聲,把班婇擁入懷中。
“生死有命。班婇,有些事情,從來就不是人力可以阻擾的。”
“自從挽碧不在之後,公子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公務上。這十幾年又恰逢是多事之秋,公子他每每都是夜以繼日,甚至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操勞。”
“他不娶妻,身邊也沒有個貼心人。我雖然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但是也有些地方說不上話,也有些地方照顧不周。”
“雖然年輕,但是畢竟是負荷過重,折損太多,身體承受不住,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裴左相是我看過的最不會愛惜自己身體的人了……”班婇眼淚汪汪。
竹葉搖搖頭,“並非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公子他,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想為這晉國的百姓,多做一些事情罷了。”
“時日無多?怎麼說?”
“公子他,身體有疾。”
“什麼?有疾?”
“嗯。公子曾經在外出之時,因緣巧合之下幫助了一位得道高僧。那位高僧為此便說了一個有關於公子的預言作為回報。那時候,高僧便說了,公子最多只有十五年的壽命了。”
“公子當時也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後來,晉國處於多難之秋,公子日夜忙碌,身體漸漸出現了問題。從那一年,到公子離去之時,說來也巧,正正是橫跨了十五年的光陰。”
“高僧的預言,兌現了。”
話說到這裡,事情算是全部都交代清楚了。
班婇怔怔地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一把抱緊竹葉,語氣頗有些凶的說道,“竹葉,從今以後你絕對不能晚於子時睡覺了!”
竹葉:“……好。”
“吱呀……”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讓班婇和竹葉齊齊一驚。
兩人面面相覷一瞬,然後迅速地往門外走去。
到了門外,發現挽碧正站在書房門前。
她的手裡,還抱著幾卷捲軸。
神情有些怔怔的,想必是把剛才的一切都聽到了。
竹葉正欲說些什麼,便看到挽碧抱緊手裡的捲軸,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我在書房裡發現了這幾卷捲軸,我可以……我可以帶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