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瑣碎碎的事情看起來很容易,但是做多了,其實容易感覺到疲倦。
因為樈和上神的需要,不遠處放著一個大書架, 上門排列著很多書。
書架上的書, 大部分都是挽碧從萬煦宮裡拿過來的。
樈和上神說出他需要哪一本書的時候, 挽碧會需要迅速地從書架上挑出來,然後拿到他的面前。
待他翻閱完後,又拿回書架上排列好。
在此期間,還需要時不時兼顧一下, 他的茶盞是不是空了,筆墨是不是用完了……
茶盞空了需要重新添滿,筆墨用完了則要及時磨墨……
所做的事情,除了不用給上神寬衣沐浴,伺候他就寢,其他的,和貼身仙侍所做的事情相比,好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了。
挽碧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發現筆墨沒了。
她走過去,在案幾一側跪坐下來,往硯台里加了點水,然後拿著墨硯慢慢地墨……
一開始得知水沅要把她調到清和殿來,挽碧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樈和上神。
況且,那天她都把那些畫像全部還給他了。
這樣的行為,看起來,應該是有些劃清界限的意味的吧。
本以為,他會有些什麼意外的反應的。
但是,自始至終,樈和上神都背對著她,沒有任何的反應……
挽碧對此,也只能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從萬煦宮到清和殿,來到這裡,樈和上神除了吩咐她做相關的事情外,便再也沒有與她說過什麼別的話。
挽碧一開始還有些期盼,後來這些期盼變成了失落,再然後,連這些失落都沒了。
她熟悉了事務,整個人也就慢慢地放鬆了。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挽碧磨完墨,看了一眼墨硯,裡面的墨汁濃淡適宜。
她現在,對於磨墨一事,也算得上是擅長了。
磨完墨後,挽碧看了一眼案几上的茶盞,用手碰了碰,發現已經涼了。
換好茶後回來,挽碧想著回到書架旁邊的那張小案幾後去坐著,視線碰巧掠過硯台,然後詫異地發現……裡面的墨居然又快沒了。
怎麼用得那麼快?
挽碧用有些奇怪的目光看了樈和一眼,沒說什麼,只默默地再磨了墨,然後才回到案幾後坐著。
樈和突然抬頭看了她一眼,聲音無甚起伏地說,“《清言》一書破損程度有些嚴重,需要重新抄錄。”
挽碧有些反應不過來,“啊?”
樈和直接拿出了一本書和一沓空頁,“過來。”
挽碧沒動,神色有些為難,“上神,我,我的字不大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