樈和看了她一眼,“從第二句寫起。”
挽碧頭又低了些,“是。”
抄書……
挽碧攥著毛筆,看著筆下那方空白的紙張,筆尖起起落落好幾次,紙張上卻依舊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該如何落筆。
過了一會兒。
“寫好了拿過來給我過目。”樈和放下手裡的紫毫,修長的手指抬起,指尖對著她。
挽碧看著眼前空白依舊,又慌慌張張地看了一眼樈和,隨後一臉羞愧地低下頭,“我……我還沒有寫。”
樈和一愣,無聲地收回手。
咬咬牙,也不管落筆的模樣如何了,挽碧只管寫。
寫了十幾個字後,筆墨沒有了。
挽碧把毛筆伸過去蘸墨時,樈和伸手把她案前的紙張抽了過去。
挽碧的動作頓時僵住。
隨意地掃了一眼,樈和放下手裡的紙頁,“你去把水芝叫來。”
挽碧:“……”
這是嫌棄她寫的字丑,想要讓水芝來抄錄嗎?
但……
也確實是讓水芝來做這件事情比較合適吧。
把水芝叫來後,樈和果然是吩咐水芝去抄錄《清言》了。
挽碧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水芝不知道從哪裡又弄來了一張小案幾和一套筆墨紙硯,安置在殿內的一角後,坐下來後便目不斜視地安靜抄書。
挽碧過去給水芝磨墨。
水芝在抄書,快要滿一頁的時候,挽碧湊過去一看,發現水芝寫的字果然寫得很好看。
“水芝,你的字……為什麼那麼好看啊?”
挽碧想想自己寫的字,便覺得有些羞愧。
她寫的字……與水芝的相比,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來。
水芝笑了笑,“常寫就好看了。”
挽碧受教地點點頭。
她確實……已經有些許時日沒有寫過字了。
來到萬煦天宮後,她幾乎都是在做與古籍整理有關的事務。
算來,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話本,也很久沒有執筆寫過字了。
“水芝……”挽碧一邊磨墨,一邊小小聲地和水芝說話,“抄完這本書後,你可以給我寫幾個大字嗎?”
“大字?你想要用來做什麼?”
挽碧滿臉羨慕,“臨摹啊……我也想寫出像你的這麼好看的字。”
水芝點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