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馬上出來。」她說著給了身後的男人一個「別動」的眼神,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門外的印尼男人本來想問她背在後面的手裡拿著什麼,看到她的臉愣了一下,盯著眼前的小美人看得移不開眼,「你是……維多夫人家的女僕?」
青梨點點頭,木著臉,「是。」
印尼男人笑了一下,神情猥瑣起來,眼睛發亮了,「真是漂亮啊,躲在這裡,害怕了?跟著我吧。」
她拉過來的那個男人在她背後透過門縫看著外面的情況,他看不到這個姑娘的表情,但能看到她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穿著廉價吊帶的後背,肩胛骨就像兩片飛鳥的翅膀一樣,幾乎破皮而出。
「跟著你就沒有危險了嗎?」青梨問,她看這個印尼男人,也很眼熟。
印尼男人放下拿著槍的手,慢慢朝青梨走過去,人還沒到,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朝她肌膚細膩的臉伸了過去。
門內的男人靜靜地看著,這種戲碼太常見了,在這種明暗交雜、貧富有別的地方,姑娘能有一身用來交易的皮囊,雖有不幸也算萬幸。
印尼男人的手已經貼上了青梨的臉,他貪婪地吸了口氣,幾乎聞到眼前這個小美人身上那股像水果一樣清甜的氣息。
青梨乖順而又平靜地站著,卻在瞬息之間抓住了印尼男人撫在臉上的手往下一拉,在對方失去平衡的瞬間,藏在背後的右手中一直拿著的東西就狠狠砸在了對方的頭上。
一下又一下,沒有任何章法技巧,也不顧是否誤傷自己,直到鮮血四濺,男人癱在地上失去意識,她才停手,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抖著手扔掉手中沾滿鮮血的兇器,她蹬著腿把自己死死地貼在牆上,咬著牙關看著不知生死的男人連眼睛都不敢眨。
布草間的門被輕輕推開,裡面的男人長腿邁開,一步走了出來。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碎渣四散,徹底報廢的吸塵器頭和還剩一口氣的印尼男人,看向小姑娘,眼神有些玩味,「你找岳峙幹什麼?」
青梨已經冷靜了不少,抬眼看向男人,「救他。」
男人沒問原因,朝她伸出手,「走吧,有人要過來了。」
青梨在地毯上抹了兩把沾滿血的右手,用乾淨的左手抓住他的手站起來,「去哪?」
「你不是要去救岳峙,怎麼來問我?」
剛才的對話讓青梨以為這個男人知道什麼呢,她看了男人一眼,決定繼續沿著原路往前走。
這是遠離爆炸房間的方向,岳峙要離開的話,應該也會朝這邊跑,指不定就遇上了。
「你認識岳峙?」她問。
「算是。」男人說。
青梨走在前面,帶著一時興起救出來的人一路上躲躲藏藏,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男人閒庭信步,跟逛街似的。
這裡是印尼萬隆城市之外的一個山中莊園,層層疊疊的木結構風情建築讓這裡往來行走很複雜,青梨看了看,決定冒險從中庭穿過。
她站在面向中庭的落地窗前,敲了敲玻璃,左右看了看,想著找個什麼趁手的東西砸破,直接從窗戶翻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