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點點頭,打開櫃檯旁邊的冰櫃,拿了一抱包裝袋五顏六色的冰棍出來,「瑪莎,裝冰桶。」
瑪莎熟練地拿過一個帶提手洗乾淨的塑料油漆桶,把青梨買的那些冰棍全部裝進去,然後又封上了慢慢一層冰,這才遞給青梨,「梨小姐,你之前說有個考核,沒過以後都不能來這裡了,那是過了嗎?」
青梨拆開一個冰棍,咬下一塊,「明天開始。」
瑪莎送她走出店門,「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啊,我還想以後經常能見到您呢。」
青梨抬頭。
小鎮唯一的主幹道一直往上延伸進山中,這方圓百公里都是岳峙的地盤,象徵他權利的和地位的莊園就在最中間最高的那座山頭,掩映在茂密深邃的熱帶雨林中,因為太過鬱鬱蔥蔥,再加上陽光照射的角度,那座山看上去墨綠近乎黑色,凌駕在小鎮的上面,壓迫感極強。
「聽說岳先生的莊園裡有座白色的城堡,可漂亮了,真的嗎?」瑪莎一臉嚮往地看著山頭。
「嗯。」
「真好啊,我什麼時候也能去莊園裡工作就好了,好想親眼看看。」瑪莎說,「雖然只是打雜也見不到岳先生,但薪水很高啊,我想賺很多錢。」
青梨回頭,「你沒去上學?」
瑪莎搖搖頭,「上周就不上了,我都十五了,還上什麼學,在家裡幫幫忙,想辦法工作掙錢才是要緊的,我想去吉隆坡轉轉呢,以後結了婚可就沒機會了。」
青梨沒說什麼。
這個小鎮幾乎就是為岳峙服務的,因為他的影響發展還算不錯,居民生活也安定平和,不富但足,即便如此,在馬來大環境下,條件一般的女孩初中畢業不再讀書也是正常的事情,十五歲成年,她們就可以結婚嫁人生兒育女了。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走過來,抱住了瑪莎的腿,怯生生地看著青梨。
青梨對瑪莎說,「照顧好你妹妹。」然後拎著裝滿冰棍的塑料桶小跑著上山了。
即便是兩年裡天天見,大門口的守衛對她進行了檢查,尤其是她手裡的那個小桶。
因為青梨還不能真正算岳峙的人,她還沒有通過考核,所以同樣住在主樓,但她的權限和自由度與岳峙的左膀右臂梁津和西極是沒辦法比的。
推開白色的裝飾著蒂凡尼藝術玻璃的大門,細小破空的聲音響起,青梨一抬手,就夾住了朝她面門射過來的金屬飛鏢,「還沒到明天。」
說完她又把飛鏢扔了回去,又准又狠地扎在了西極手裡那個和他臉一樣大的,廚房專門給他做的甜甜圈上。
「明天我可是不會放水的,你要是失敗被掃地出門,這個飛鏢也算是我給你留的一點紀念啊。」西極把甜甜圈上的飛鏢拿下來,繼續大口大口地吃,上面的巧克力糊了滿手,他也完全不在乎。
青梨走進廚房,把自己的冰棍放進冰箱,拿了一根出來塞進嘴裡,「我不需要你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