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
西極不會無緣無故暴露自己,明明占據了優勢,反而主動提出給她機會讓她逃跑,作為敵人,這麼做的唯一理由就是給她三小時反而能夠削弱她。
回憶當時的情況,就是讓她沒有時間搜尋周圍找到武器。
而且別人知道西極在這裡,就不會再到這裡埋伏,她反而能夠放心來去,不用太戒備。
青梨拇指摩挲了一下「幽靈」那觸感熟悉的手柄,有了子彈和這個,她從一開始就壓抑的不安瞬間消失了。
她的第一把「幽靈」是岳峙送的。
那時候她剛到這裡一個月,每天都要進行高強度、挑戰極限的軍事戰鬥訓練,她沒有上過學,還不認識字,很多基礎的戰鬥知識和武器參數對她來說,光是記住就已經很難了,所以訓練對她而言,是腦力和體力的雙重考驗,她被折磨得近乎崩潰,難以找到平衡,始終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步。
那次是她第一次在射擊訓練中拿到了八環以上的分數,現在想來全憑運氣,可沒過幾天,岳峙就送了她一把定製的「幽靈」弓弩,柄托後面還有鐳射的一個「梨」字,是岳峙手寫後印上去的。
從那天開始,她的訓練進展立馬穩步推進起來,兩個月後,她用那把弓弩射中了教官,穩穩紮在了對方防彈衣的心臟位置。
這兩年她消耗了不少弓弩,每次報廢一把,沒幾天她房間裡都會出現一把新的,同樣熟悉的「梨」字,每次的筆跡都略微不同,都是岳峙手寫的。
一年前她來到這裡一周年,基地里的同伴給她辦了個party,岳峙沒出現,可是晚上回到房間,桌子上又放著一把「幽靈」弓弩。
和之前的每次都不同,便於隱匿行蹤的迷彩塗漆被定製成了奪目的芭比粉,配套還有十隻芭比粉的弩箭,尾羽還被修成了粉色的心形。
她記得當時看到這個誇張的,顏色根本沒法在實戰中使用的弓弩時,先是無語了一下,下一秒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後來她專門買了一個玻璃框,把弓弩和弩箭裝進去,掛在了牆上當紀念了。
「還有一小時。」耳機里的沙沙聲還在,青梨對西極說完,也不管對方的反應,換了一條路線又開始繼續奔逃。
或許是因為有了最順手最信賴的冷兵器,這次她情緒非常平靜,就連呼吸都很平穩,已經進入了狀態。
一個小時後,青梨已經到了另外一座小山頭,飢餓感襲來,她決定先找到水源,然後捕魚為食,不能生火的話,魚是最容易生著咽下去的食物。
好在雨林不缺水源,她根據土壤的濕度判斷方向,很快就找到了一條河,可以抓到魚。
另一邊的莊園,岳峙剛從馬六甲的碼頭回來,正在和梁津看考核情況,西極和青梨的對話都被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梁津皺眉,表情嚴肅,「這樣也可以嗎,會不會太輕鬆了。」
岳峙輕鬆地靠在沙發上,不以為意,「她並沒有違反規則,這是西極自己的問題。」
梁津看他,「先生對她太寬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