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尼拉的街頭死了就是白死,他還想活著。
「也就是說只要這個人是岳氏的人就行,並不是刻意針對戈登?」
男人點點頭,「嗯,我們老闆在碼頭買通了幾個人,試著引那些人去各個賭場,但只有戈登上鉤了,他老婆好像在和他鬧離婚,他挺煩躁的,就當散心玩了幾次,很快就陷進來了。」
青梨不是不能理解。
岳氏的船長要求很高,有些是航海專業的高知人才,有些是各國海軍退伍的老兵,他們經驗豐富,收入也好,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墮落至此的,但沒有人是無堅不摧的,只要出現一個破綻,被有心人利用,可能就回頭莫及了。
「戈登前後輸了至少兩百萬美金,靠他自己的積蓄根本不可能,第一次對方拿過來一百萬美金,全都借給了戈登,第二次,也就是上個月,對方又拿過來五十五萬,也全都借給了戈登。」男人繼續說,「我不知道我們老闆是怎麼討債的,他甚至還安排了一個人偽裝成水手上了戈登負責的船。」
「上了船?岳氏的船是那麼好上的?」
「只要船長同意,其實也不難,戈登怕事情被公司知道,也怕被自己老婆知道,已經完全被拿捏了,根本沒辦法反抗。」男人面色蒼白,捂著傷口的手都被血染紅了,指縫裡不斷有血滲出來。
青梨怕他沒交代完就暈了,從兜里掏出一卷繃帶扔了過去,「包紮一下。」
男人喪眉耷眼的,認命地撿起繃帶,一邊亂七八糟地包裹自己的傷口一邊繼續說,「後來的事情我也只是從老闆那裡聽到了一些,那些人脅迫戈登掉包了船上的貨物,好以此來抵消戈登的債務,戈登同意了。」
「對方是什麼人?」青梨問。
能隨便拿出一百五十萬美金,並得到岳氏船員的信息,設下一個長達半年的局,肯定不是為了那十九箱高級紡織品,或者說不單單是為了那幾千萬美元的貨,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這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對方好像也不是菲律賓人,不過老闆派我偷偷跟蹤過對方,我看見他們進了新奎松區的一幢寫字樓,我偷偷打聽過,他們好像長期租了幾間辦公室,但具體在哪一層哪個位置我就不知道了,而且也沒有掛牌,不太像公司。」男人非常自覺地把詳細地址告訴了青梨。
青梨記在心裡,然後道:「說說那些人的特徵,尤其是外貌長相上的,越詳細越好。」
男人皺著眉頭使勁兒想了想,「兩次來的都是同樣的三個人,一身黑的穿著和你挺像的,就是這種T恤加工裝褲和軍靴的穿著,看著都是東南亞人的長相,英語帶著口音,兩個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有一個特別高的,至少一米八五……」
青梨沉吟,這些特徵太籠統了。
「對了!」男人突然想起什麼,「那個高個的男人,他一直戴著黑色的墨鏡,但有一次我從旁邊經過,看到他這裡,就是眼睛下面這個地方有個疤,紫紅色的一塊凸起來的,不是刀疤,像是圓形的……嘶……」男人苦於無法準確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