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蘇迪被子彈的衝擊打得身體往後滑了一截,手也終於放開了,鮮血從他的肩膀汩汩流出,很快就透進了青梨的衣服,帶來濕熱和黏膩。
「阿姐……」青蘇迪的眼淚終於滑了下來,煞白的臉上只有眼眶是紅的,他擠出一個微笑,聲音微弱,「沒有瞄準,這樣我……死不了……」
青梨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還是自己的麻藥勁過了,她撐著身體終於把自己挪到了車外。
「下一次我會瞄準的。」青梨坐在地上,看著車廂里趴在地上的青蘇迪,蒼白的臉沒有表情,眼睛像是兩顆風化乾燥的石頭,「下一次我會把子彈送進你的心臟,然後等在一旁,確認你的死亡。」
青蘇迪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勉力看著青梨,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青梨看懂了他未出口的話,他說,阿姐,再見。
西極過來把青梨扶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圈,「沒受傷吧?」
青梨搖了搖頭,把槍還給岳峙,「剩下的就由先生來處理吧,是他派人殺了水手長卡拉米,掉包了貨物。」
岳峙笑了笑,隨手把槍丟給了西極,對被繳了械控制起來的青蘇迪的保鏢說,「去吧,趕緊把你們家少爺送去醫院,別死在這兒了。」
保鏢們愣了一下,看岳峙好像是真的要放他們走,才趕緊衝上去,沉默而迅速地把青蘇迪從車裡挪了出來,和另外兩個保鏢一起,帶上還能繼續開的車,離開了現場。
「阿梨,走吧。」岳峙拉著青梨,帶著西極一起上了自己的車。
青梨木然地上了車,她看著自己被血浸透的黑色T恤,「有衣服嗎?」
岳峙遞給她一條毯子,「先用這個吧。」
青梨接過來,抬手就脫掉了身上的T恤,用乾淨的地方擦了擦腹部的血漬,打開窗戶把衣服扔了出去。
岳峙的視線滑過她白皙纖細的腰肢,默默地移開,看向了窗外。
青梨用毯子把自己裹了起來,好久才突然說,「對不起,先生,都是因為我。」
「貨物已經在澳大利亞追回了,只需要賠付一些超時費,戈登已經辭職回了他自己的國家,卡拉米也算是咎由自取,但我會給他的家人撫恤金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不用多想。」岳峙淡淡道。
青梨機械地轉頭,「他是因為我才針對先生的……」
「以前美洲有個老板看上了西極。」岳峙突然說。
副駕的西極不滿地回頭「餵」了一聲,也沒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他以為西極是我的情人,在我外出去美洲勘察礦洞的時候,派人來暗殺我,我中了兩槍,一條胳膊差點就要被截肢了。」岳峙輕描淡寫地說,「按你這樣說,我要麼直接把西極打包送去對方床上,要麼殺了西極泄憤,可他還好好地活著坐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