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峙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問,「阿梨,你要固定在車隊上嗎,可能會遇到危險。」
「一定。」青梨說,「請務必讓我每天保護先生的安全。」
岳峙點了點頭,「好,除了西極,蒙格瑪和大象,再加一個青梨,剩下的人就抽籤決定。」
「那保鏢任務呢?」梁津問,岳峙每天都是有兩個排班保鏢的。
「取消。」岳峙道,「明天就開始,先從在基地的人裡面抽。」
梁津合上筆記本電腦去基地安排任務了。
青梨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看著岳峙撐著下巴垂眸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心里無聲地泛起了一點不知名的疼,像是扎了一根刺,又被人撥弄了一下。
究竟是誰能夠傷到岳峙呢,今天的保鏢是誰,難道沒有在跟前保護嗎?
「阿梨。」
「我在。」
「如果有一天你因為我的任務或者是保護我而丟了性命,你會後悔嗎?」岳峙問她。
青梨平靜地看著他,他們互相對視著。
她的五官自帶一些疏離和高冷,微微揚起的眼角,讓她半睜著眼看人的時候顯得高傲而冷酷,可這樣的氣息其實從未出現在過她的眼睛裡。
那雙只有在明亮的地方能看出灰藍色的,漂亮的眼睛。
那雙眼睛百分之九十的部分都是平靜,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只對岳峙展現,或者只有岳峙能夠看出來的,是信任、順從之類完全不加掩飾,無需思考的直白情緒。
「不會。」青梨說,「在我死亡之前,先生已經給過我自由的生活了。」
岳峙伸手用拇指揉了揉她的眼角,直到把那塊揉得發紅,「很好,阿梨……很好。」
從莊園到新加坡有一條路,這是一條在地圖上不會顯示的路,它穿過新馬邊界,卻完全沒有出入關的卡口,是岳峙的特權。
之後三四天,四輛全黑的車每天早上以縱隊的形式在這條路上行駛一個多小時,到岳氏大廈,傍晚再原路返回,只是為了護送岳峙上班。
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沒有人會多問一句,也沒有人會因為每天的平靜放鬆戒備。
直到第五天,岳峙不得不出差。
「馬六甲港口幾乎所有的貨物都被扣押,貨輪也被禁航了,還沒查清是上面誰在故意和我們作對,但這件事得先生親自跑一趟。」梁津說道。
馬六甲海峽現在是由新加坡,馬來和印尼共管的,雖然岳峙至少實際掌控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港口經營權,但也不得不和政府交涉合作,畢竟馬六甲的港口貿易份額占了全世界海上貿易的四分之一,實在是舉重若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