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在打出剛才那一槍後昏迷了,手裡的槍還緊握著。
岳峙不知道她這個樣子是怎麼爬了將近十米遠的距離,還在關鍵時候救了他一命的,可他卻始終無法將剛才火光沖天中,姑娘堅毅又無畏的神情從腦海中驅除。
「老闆,科羅死了,沒有發現別的炸彈,直升機馬上就到了。」同樣被爆炸波及的辛哥塔搖搖晃晃地走過來,「Cherry怎麼了?」
岳峙攥了一下拳頭,把青梨塞進辛哥塔的懷裡,「坐另一輛直升機回去,送她去治療,叫啄木鳥過來做緊急處理,我自己點人繼續去馬六甲。」
啄木鳥背著醫療箱沖了過來,看到青梨傷口的時候沒忍住爆了一串粗口,大罵辛哥塔,「你他媽死人啊,你怎麼不等她血流光了再叫我過來,搭把手直接挖個坑把人埋了算了!」
辛哥塔懶得解釋,一言不發地幫著取繃帶。
止血粉不要錢地往青梨傷口上撒,一半都被血給沖走了,雖然僥倖沒有傷到動脈,但這個出血量要是不做緊急處理,十幾分鐘人就沒了。
直升機很快就到了,上面是基地里留守的人,個個全副武裝,熟練地清理現場,辛哥塔和啄木鳥青梨抬上擔架,送上了其中一輛直升機,直升機立刻起飛朝新加坡飛去。
岳峙在上直升機前看了一眼天空,然後問驚魂甫定的梁津:「委員會的那個人找到了嗎?」
馬六甲海峽的三國共管機構叫做航行支援基金協調委員會,現在的主席國是馬來西亞,岳氏要查清並解決禁航壓貨的問題,必須要找到相關的負責人問話。
梁津搖搖頭,「對方今天請假了,並沒有上班,我還在聯繫。」
「這件事交給西極。」岳峙閉眼靠在座位上,「兩個小時內把人帶到我面前,我不想再等了。」
西極點點頭,「知道了,我會帶獵鷹過去的。」
岳峙到了馬六甲哪也沒去,就在岳氏航運公司的大樓里靜靜等著,一個半小時後,西極和獵鷹拎著一個雙腿發軟涕淚縱橫的中年男人走進了辦公室。
「要我們現在就問嗎?」西極問。
「你們出去,這件事我自己來。」岳峙淡淡道。
西極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麼,把人綁在椅子上就和獵鷹出去了。
岳峙拖著一把椅子走向男人,金屬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讓人難以忍受,可他卻依然不緊不慢,用這個聲音繼續折磨男人。
男人嚇得抖如篩糠,身上昂貴的真絲襯衫很快就被汗濕了。
岳峙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眼神冷厲,放下椅子坐在對面的動作甚至還有一種慵懶感,「我知道讓你這麼做的人是誰,我也不是來問這個的,這幾年,那個老頭讓你做類似的事情,脅迫被為難的航運公司掏好處費和放行費,應該賺了不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