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哥塔點點頭,「你成長了……你還記得你為什麼跟著岳峙離開印尼嗎?我記得你那時候和我說過,是為了自由。」
青梨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提到這個問題,但事實的確如此,她的確和辛哥塔談過這個問題,是為了自由。
她和辛哥塔的關系很神奇,嚴格說起來,他們兩個都可以被劃分進基地最不愛說話的那幾個人里,也沒有合作過任務,但辛哥塔指導過她不少,也是當初的考核官之一,兩人總能默默坐一塊聊上兩句,有種莫名的戰友情。
辛哥塔反問,「你覺得你現在自由嗎?」
青梨有些遲疑地點點頭,她不知道怎麼算真的自由,但現在的樣子好像也算不上不自由,那應該就是自由的。
「基地里有的人和我一樣,孤家寡人一個,賺多少花多少,有的和蒙格瑪有老婆有孩子,有自己的家庭和義務,但我們都有個共同點,就是不管執行什麼任務,都能無底線地追求任務的成功和自己的生命安全。」辛哥塔看向青梨,「我可以為了自己活命或者任務成功,毫不猶豫地打死一個無辜的人,轉身就走,進入接下來的戰鬥,那個人的臉不會在我腦海里留下任何印象,我不會產生負罪之類的任何無用情緒,你可以嗎?」
青梨遲疑了,良久才說,「早晚我可以的。」
辛哥塔便沒有再說什麼。
「我先走了,委託人還在會議室里等我。」青梨說完轉身離開。
「青梨。」辛哥塔叫住她,「蒙格瑪的心一直在他老婆那裡,那裡是他的歸宿,你的心一直在岳峙那裡,那裡是你的歸宿還是……你的禁錮?」
兩人面無表情地對視了幾秒,青梨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笑了笑,「謝謝你,辛哥塔,但我的心在我這兒。」
她在說謊,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說謊,所以她甚至無法直視辛哥塔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冰藍色眼睛,離開時看似步履平穩,實則落荒而逃。
人生很少體會過的後悔情緒,她在這三個月體會了個透徹,整顆心被泡在名為後悔的酸苦湯藥里,幾乎要將她溺斃了。
那天晚上她不該拉住岳峙的,她不該一時情動,一時衝動,捅破那層薄薄的紙,她不知道岳峙為什麼拒絕,但她知道都怪自己逾越,自己痴心,自己妄想。
她甚至切實地理解了蒙格瑪曾分享給她的啟蒙愛情片裡,配角愛而不得的卑微,她也想獻出一切,只求能和岳峙回到之前的相處狀態,甚至只是坦然地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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