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津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甚至有些灰敗,他閉眼躺在沙發上沒說話,顯然是非常疼的,因為他甚至不敢正常地呼吸,只能輕而短促地呼吸來緩解疼痛。
岳峙沉聲道:「阿梨,去把獵鷹和黑皮叫進來,讓他們兩個把梁津送去醫院,啄木鳥跟著,算你三倍加班費。」
獵鷹和黑皮是今天排班的保鏢,很快就被青梨叫進來了。
黑皮嘲笑了梁津一番,上手就要公主抱他,被啄木鳥踹了一腳阻止了,「你是不是傻,他肋骨斷了,說不定就抵在肺上,你這麼抱是想把斷骨直接扎進去嗎,那我還救個鬼啊!去找個擔架過來,後勤應急那邊有!」
廢了半天功夫總算是把梁津搬上了車,送去了醫院,黑皮跟著去看情況,留下獵鷹繼續安保工作。
岳峙給西極打了好幾通電話,對方都沒接,他都給氣笑了,「私鬥就算了,現在連我的電話都敢不接,真是反了天了。」
青梨有些擔憂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岳峙嘆了口氣,「先不管他了,獵鷹你去讓直升機準備,我們先回去,不管西極了。」
公司樓下停著很多車,西極想回來開車就能回來,但那晚他沒有回莊園。
凌晨時分,醫院除了值班的醫生和護士台,每個病房基本都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小夜燈,西極推門走進了一間VIP病房,坐在了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梁津緩緩睜開眼睛,卻沒有看西極,他望著天花板,神色很平靜,明明是被揍的那一個,出口的卻是道歉的話,「對不起。」
西極聽得直咬牙,瞪著梁津,「你和我道歉有什麼用!你想過你這樣做的後果嗎?一旦被發現了怎麼辦?你長大了是吧,翅膀硬了,這種事兒都敢自作主張,為什麼一開始不和我商量!」
「我不想拖你下水,就算有一天東窗事發,這也是我自己的決定,和你沒有關係。」梁津道。
「梁津!」西極低吼,重重一拳砸在床上。
「西極哥。」梁津終於微微偏了偏頭,看向了西極,他伸手抓住了西極的拳頭,語氣也軟了下來,「別生氣,我知道錯了,但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
西極看著現在的梁津,依然能想起小時候瘦小又乖巧的他,語氣也變得沉痛擔憂起來,「你太天真了,你把自己夾在中間,你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哪天粉身碎骨,連後悔都來不及。」
梁津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漆黑的眼睛堅毅又深沉,「我不會後悔的,就算粉身碎骨,只要結果是我想要的,都沒關係。」
西極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就算梁津想抽身也來不及了。
「這件事我知道了也沒辦法再置身事外了,你說不想拖我下水,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你涉險,不管怎麼樣,以後任何行動,你都必須和我商量,不要自作主張。」西極妥協道。
「嗯,我知道。」梁津看著他,「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都絕對不會傷害先生的,唯獨這件事,我和你是一樣的,至於其他人,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