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幾內亞灣石油產量不斷上升,原油出口的航線增多,所以海盜也就聞風而動了,另外因為蘇伊士運河淤積變淺,限制了很多超大型油輪的通航,索馬利亞海盜依然猖獗,但整體勢力已經不如這邊了。」岳峙詳細解釋道。
他知道青梨對這個世界的認識還是比較欠缺和淺薄的,所以就說的多一些。
「感覺索馬利亞海盜都引起世界公憤了,幾內亞灣這邊的居然還可以和非政府武裝合作,難道海盜也給他們錢嗎?」
「差不多,海盜綁架挾持其他國家的船隻,有時還會幫非政府武裝表達政治訴求,而且尼日河三角洲地區經濟落後,有些海盜團伙會把一部分不法所得用來進行醫療、教育等方面的基礎建設,在當地民眾中獲得了不少支持,那些老百姓還會幫他們一起對抗警察和軍隊的追捕,是個很難搞的問題。」岳峙道。
聽到這裡,青梨又不知道怎麼去評判那些海盜的好壞了,她知道這種落後地區的窮人活得有多不像人,也能理解他們把海盜視為英雄和救世主的心理。
就好像她看岳峙一樣,不管對方在別人眼裡是怎樣的,在她這裡永遠都帶著恩人的濾鏡。
車隊行駛了大約十幾公里,來到杜阿拉郊外的一個農村地區,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個簡陋土房擠擠挨挨的小村子,很難想像是非政府武裝駐紮的地方。
不過岳峙也說了,說是當地黑.幫可能還更準確恰當些。
村頭站著幾十號人,廉價的花襯衫大短褲,黝黑的皮膚,隨意別在褲腰帶里的槍,黝黑的皮膚,單是和岳峙這邊對比起來,就完全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有外人看到這個畫面,肯定會說岳峙掉價,對方應該是他合作過層次最低的人。
武裝首領往前走了兩步,可以看出他看到岳峙的時候是有些緊張的,但不多,更像是對岳峙帶來的好處和利益一種緊張的期待。
「岳先生,久仰大名,叫我保羅就好。」首領用帶著口音的法語說。因為歷史原因,喀麥隆有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都是說法語的。
岳峙主動伸手,用熟練的法語開門見山,「你好,我想不必要的寒暄就省了,你提供的帳戶應該已經收到了我一百萬美金,我需要的東西你查清楚了嗎?」
保羅點點頭,掃視了一圈岳峙身後的十幾個人,抬手指了個方向,「跟我來,去那邊細說。」
他們跟著保羅來到了一百多米外的一棟兩層小樓,雖然看上去很陳舊,窗戶甚至沒有玻璃,但卻是目光所及之處唯一的磚房。
「這裡以前是這個鎮子政府的辦公樓,現在棄用了,就成了我們的據點。」保羅把他們領到一樓最大的一間辦公室,里面空蕩蕩的,只在地上鋪了一張舊舊的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