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特意讓梁津留下,拍攝了政府軍發射□□的證據,不對……應該還得到了他們和李潮科秘密來往交易的證據,你不僅沒有落入陷阱,反而還得到了李潮科的罪證,一石二鳥是嗎?」青梨低聲道,「你知道他們的計劃,你本來可以阻止或者換個方式,但非法交易軍火和屠村比起來,太微不足道了,所以你一定要讓慘案發生,讓李潮科罪加一等。」
岳峙點點頭,「沒錯,這都是李潮科的錯,我只是將計就計而已。」
青梨緩緩將自己的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太涼了,手怎麼會這麼涼,簡直就跟死人而已,她疑惑地將手移到胸口,奇怪了,心臟居然還在跳動,難道不是因為死了,所以才會渾身冰冷嗎?
可她居然還活著。
「辛哥塔和我的通訊出問題,是你讓梁津做的?」如果說他們這些人里,除了辛哥塔以外誰還能做這種高技術含量的事情,也就只有梁津了。
「嗯。」就像岳峙自己說的,他實在太能洞察人心了,所以他猜到了一旦聯繫不上青梨,辛哥塔會採取的行動,接下來的事就是不出意料的順利了。
他看了青梨一眼,對方的臉似乎和平時里沒什麼區別,那張清麗冷漠的臉依然是那樣平靜無波,看不出有什麼情緒的樣子,他知道青梨肯定在生氣,雖感煩躁但無不安,這種小脾氣,過兩天自然就好了,況且辛哥塔也沒死。
「別生氣了,以後我不會這樣了,再有什麼,你要告訴我。」他無可奈何似地摸了摸青梨的腦袋站起身,「這件事就這樣吧。」
青梨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去。
「大晚上的,你幹什麼去?」岳峙蹙眉問。
「去醫院,辛哥塔不脫離危險前我不會回來了。」青梨回頭,「怎麼了?要我幫你捎顆子彈過去直接了結他嗎?」
岳峙嘆了口氣,「你不用這麼夾槍帶棒的,我知道你們兩個沒什麼這件事就結束了,不會再做什麼的。」
他寧可將這件事歸咎為自己的多疑和誤會,也不會告訴青梨辛哥塔的心思,這種雪中送炭的事,他是不可能做的。
青梨離開了,她沒有叫司機,騎了一輛摩托車,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
ICU外面,她隔著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渾身貼滿電極片,甚至用到了呼吸機的辛哥塔,幾乎和死寂的環境融為了一體,連自己都感覺自己腦子裡空空一片,沒有在想辛哥塔,也沒有在想自己……
好像還是在想岳峙,她和岳峙,以後會怎麼樣呢,還有以後嗎?
啄木鳥在ICU對面搞了張病床睡覺,凌晨兩點多起來看情況,發現了病房外的青梨,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