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看著他,伸手打上了保險。
幾秒鐘後,門被推了推,護士的聲音傳了過來,「鎖著的啊,難道是聽錯了……」說完又走了。
男人壓低聲音笑了笑,「這種時候了,你還怕連累小護士,你真是岳峙的人嗎?」
青梨沒有說話,她抓著自己的胳膊,想把脫臼的關節按回去。
男人幾步上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有意思,乾脆你呼救吧,我殺了岳峙就放了你怎麼樣,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青梨的臉漲得紫紅,映著汗濕的光澤,她眼白上翻,馬上就要窒息了,卻死咬著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男人鬆開手,看著癱在地上的青梨,拿過她的軍刀,笑著將刀扎進了她的手掌,捅了個對穿,「這樣也能忍?」
青梨的身體瞬間緊繃,在地板上彈了一下,就好像一張突然被拉開的弓,渾身被冷汗浸透,就連肌肉都因為一瞬間的有應激反應而產生了酸痛的感覺。
但她依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那人點燃了自己的打火機,對著她的臉看了看,一臉想到什麼的表情,「我記得你,二一年的一月,大寶森節前,岳峙的車隊去馬六甲的路上,你是當時車上唯一一個女人是吧。」
青梨急促地喘息著,濕透的髮絲黏在臉上,她用眼角看了男人一眼沒說話。
「你對岳峙可真有情誼,你知道他當時知道會出事,故意把你安排在那輛車上的嗎,我也在現場,看著你重傷都快死了,還想著要救他的樣子,都快笑死了。」
青梨僵住了,她想起崔德的話,崔德本來還想著怎麼找理由把她從岳峙的車上分下來,沒想到岳峙自己主動把她安排在了別的車上。
她和崔德都以為是為了均衡戰力,更好的應對突發狀況。
「閉嘴……」她閉上眼睛緩緩說,夠了,要殺要剮還是怎麼樣,隨便吧,不要再說這些事了。
「後面我聽見他和我們老闆打電話,還說什麼讓我們老闆隨便出手,你就算是死了他也不會多說一句的,害得我老闆真以為拿他沒辦法了。」男人繼續說道。
青梨不想再聽了,這種事情,她其實並不覺得意外,但她不想再聽了。
她突然暴起,側手撐住身體,抬腿一腳直擊男人襠.下,男人身軀龐大躲避不及,也沒想到她會突然發難,生挨了一下。
不論男女,沒有人可以抵擋這個部位傳來的劇痛,男人更甚,劇痛讓他暴怒,他一把扯住青梨的馬尾,將她的腦袋狠狠摜在地上,「媽的!」
青梨終於失去了意識。
男人打開病房門看了看,走道里沒有任何人,他輕鬆將青梨提起,扛在肩上帶了出去。
一場沉默的戰鬥,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道,岳峙在隔壁的房間還沒有睡著,臨睡前他想給青梨打個電話,但怕打擾她休息,最終還是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