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我想上廁所。」青梨挪著腿要下床。
「你上什麼廁所,護士馬上就過來給你插尿管了。」這是基本的術前準備,沒辦法避免的,啄木鳥阻攔道,「你別動來動去又把傷口惡化了。」
「不行,我先自己去一次。」青梨已經站了起來,岳峙想攔她,但根本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就怕把她碰疼了,最後也只能順著她,扶她站起來。
啄木鳥沒辦法,「得虧換上了手術服,不然你連褲子都脫不掉。」
青梨一個人進了衛生間,拿出了身體裡防水包裹的微型攝像機扔進了馬桶水箱裡,然後才出去。
手術室推著床來把她接走後,病房裡就空無一人了。
加諾真輕輕走進來,從馬桶水箱裡拿走了那個微型攝像機,丟進了自己手中的可樂罐里。
幾分鐘後,吊著一隻骨折了的胳膊的梁津也蹙眉走了進來,在衛生間查看了一番,什麼都沒找到,也只能先去手術室外。
青梨被推進去的時候,輕輕抓住了岳峙的手。
岳峙連忙俯身,「阿梨,怎麼了?」
「李潮科說那時候,你明明知道他要對付我,試探你的態度,還是故意把我安排在別的車上,看著我們的車被貨車撞,我差點就死掉,是真的嗎?」
岳峙一愣,沒有說出話來。
而這幾秒的沉默已經足夠讓青梨得出答案了,她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失望,又像是早已預料的死心,不願再看岳峙一眼,「走吧。」
她被推進了手術室,而岳峙還在外面沒有緩過神來,心裡慌得無法言語,明明他把阿梨救回來了,卻好像對方離自己更遠了。
青梨說得沒錯,那時候他並不是不愛她,只是感情沒有那麼深,她也還沒有那麼重要罷了,他想著只要能穩住李潮科就行,萬一阿梨真的死了,他就殺了崔德給她陪葬,早晚也會讓李潮科去給她陪葬,就當是給她報仇。
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會這麼想了,他不想過一天沒有阿梨的生活,也不去想死後的事情,他只想這輩子和阿梨好好在一起,好好活著。
梁津上來看到的就是心神不寧的岳峙和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的加諾真。
「你去過病房嗎?」他問加諾真。
加諾真點點頭,「去了啊,進去一個人都沒有我就出來了。」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可樂。
他穿著白T恤和籃球褲,連個衣兜都沒有,也沒有背包,梁津打量了一下,就收回了視線。
「先生,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梁津對岳峙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