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瘦,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卻看著只有一百斤過一點的樣子,西裝穿在身上顯得很寬大,顴骨凸起著,臉色病態的蒼白,有點老態,卻無法掩飾他相貌的俊美,就好像一個終年不見天日,隱藏在古堡深處的吸血鬼。
青梨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叫出來,「父親」太過疏遠,「爸爸」又太過親昵,她到底該叫什麼呢。
可是瓦連京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他伸出枯柴一樣細瘦的手指,眼神慈愛,動作溫柔,像是逗弄小嬰兒那樣,掏了掏青梨的臉,看著沒有嬰兒肥的臉頰,用哄孩子的語氣,操著彆扭的中文道:「阿梨小乖乖,怎麼這麼瘦了,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飯啊。」
就好像他面前的還是兩三歲的小女兒,而他們也從來沒有分開這二十年一樣。
青梨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音,她劇烈地抽泣著,聲音越來越大,眼淚一顆顆地湧出,模糊了瓦連京的面容。
瓦連京慈愛地擦擦她的眼淚,將她摟進懷裡哄了哄,拍拍她的背,「寶寶不哭哦,肚肚餓了是吧,爸爸這就給你沖奶粉哦。」
說完他轉頭去柜子里找奶粉了,可怎麼也找不到,他動作急躁又慌亂,把裡面的書都扒拉了出來,可怎麼也找不到奶粉,用極快的俄語不住地念叨,「奶粉了,沒有奶粉不行,阿梨肚子餓了要喝啊。」
「耶格爾先生,這是書櫃,沒有奶粉的。」護士嚇了一跳,怕他把自己弄傷,趕緊上去阻攔。
瓦連京很瘦,看著甚至有些弱不禁風,可他著急要找給女兒喝的奶粉,情緒比神經都緊繃,一把就把護士給推開了,「別攔我,阿梨肚子餓了在哭呢。」
青梨泣不成聲,哭得直打嗝,渾身發麻顫抖,在岳峙的懷裡幾乎要癱倒下去,她看著瓦連京的樣子,心痛如絞。
之前的男醫生又帶了幾個護士進去,想要控制住瓦連京,可瓦連京更加焦躁起來,一邊掙扎一邊大喊,「別,別攔我,阿梨和Виви(薇薇)還在等我呢,讓我去呀,你們放手好不好,你們聽不見阿梨在哭嗎……」
說到最後,他語氣里已經沒了憤怒,更像是哀求,求這些人放他自由去找自己愛的人和自己的女兒。
青梨重重擦了擦臉,咽下口中咸澀的淚水,努力穩住情緒,用仍在顫抖的嗓音和生澀的俄語道:「純牛奶,我想喝純牛奶。」剛才瓦連京拉開角落的冰箱,她看到裡面有瓶裝的牛奶。
瓦連京果然安靜下來,他轉頭看向青梨,「阿梨,說什麼?」
「純牛奶,媽媽說我長大一點了,可以不用喝奶粉了,純牛奶就可以了。」青梨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
護士趕緊道,「純牛奶有的,在冰箱裡。」
瓦連京歪著腦袋想了想,趕緊往冰箱那邊走,「你等爸爸拿給你。」
他拿出瓶裝的牛奶,過來拉住青梨的手往沙發那邊走,嘴裡的話又變成了中文,「阿梨小乖,我們要喝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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