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津也從陽台回來了,神情不安,囁嚅了幾下都沒說出話來。
「說啊。」岳峙抬眸看他。
梁津只好說,「瓦連京和克羅寧都不見了,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瓦連京一次性開了三個月的藥,全都拿走了。」
岳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所有人心裡都有了答案,青梨這是又跑了,但誰也不敢把這個事實說出來。
岳峙還在等西極的消息。
因為陳賽人在基地,只能讓新加坡岳氏安保的人去查看,所以要費點時間,半小時後才打聽到。
那時候岳峙已經死寂地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好像都沒有知覺了。
西極回來一看他這個樣子,再看看眾人的表情,明明他知道結果,但還是心裡一個「咯噔」,「加諾真也不見了,從昨天開始就行蹤不明,學校那邊怎麼都找不到他,已經報警了。」
岳峙心裡一塊巨石落地,好像砸在了一個深潭裡,把裡面所有的水都濺飛出去,只留下乾涸貧瘠的潭底,上面是一條一條深刻入骨的皸裂。
「梁津,去查,把大象和黑皮他們都叫來,立馬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阿梨。」岳峙說。
眾人看了一眼他沒有表情的臉,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
岳峙突然發作起來,他起身一腳踹翻了茶几,大理石茶几頓時摔得四分五裂,「還愣著幹什麼!非要等著人都跑到天邊了,再也找不回來了才行動嗎!梁津,你現在就讓人去準備好,把莊園裡她的房間窗戶都用欄杆給我封起來,等找到人就把她關起來,這輩子都不許她離開一步!去找啄木鳥,把她的手腳筋都給我弄斷,讓她走不了遠路,出不了遠門,我看她往哪兒跑!」
他口不擇言地說著,一副恨不得要把青梨粉身碎骨大卸八塊的架勢,甚至要把她的每一根骨頭都刻上印記關起來。
可梁津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顫抖的身體,只覺得無限悲涼和心酸,那色厲內荏的模樣,好像在等著誰的安慰,他喉嚨哽了一下,轉身離開,「我這就去,先讓大象和黑皮過來和我們匯合,之後的再說。」
西極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去找耶格爾家族的人問問,瓦連京突然失蹤,他們不會不在意的。」
蒙格瑪和獵鷹跟著他一起去了。
客廳里轉眼又只剩下了岳峙一個人,他站在原地,茫然四顧,忽然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好像自己在做夢,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次阿梨把所有關係親近的人都帶走了,加諾真,瓦連京,甚至是瓦連京的主治醫師克羅寧。
短短一兩天,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好像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阿梨。」他叫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