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一次地猜想阿梨可能根本就沒有離開俄羅斯,可他看著那廣袤一片,還有很多相對封閉的城市就感到絕望,就算一寸寸地找過,在他有生之年,能不能找遍那些地方呢。
長久的失眠讓他情緒暴躁,極不穩定,他開始一個個收拾那些曾經被他打壓過的商場對手,如果阿梨遇到什麼不測,那肯定是那些人動的手腳。
雲升在短短十六天內就瀕臨破產,沈俊被債務逼得東逃西竄,為了整合資金賣掉了好幾台車和幾處房產。
他自己外出隔幾天就會遭遇危險,車子都因為炸彈報廢了兩台,別人形容他就像一頭失去理智,陷入絕望,想要拉人墊背的自毀野獸,見誰都要咬一口,無數人想要他的命,就連印馬新的政局受到波及都動盪起來。
要不是還有梁津在苦苦支撐,岳氏早就成為眾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了。
沒有午夜夢回,他根本不敢午夜夢回,但凡靜靜坐下多想一秒,他就恨不得殺了入目所有的人,因為每個人好像都是阿梨失蹤的幫凶。
痛苦快要把他折磨瘋了。
可見到阿梨的這一刻,那些折磨似乎都值得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覺,阿梨並沒有離開那麼久。
「阿梨。」岳峙站在門口,腳步沒往前,他怕自己在做夢,就連聲音都很輕,他不敢眨眼,盡力讓自己好聲好氣的,甚至還要面帶微笑。
這個微笑,是阿梨喜歡的那種微笑嗎?
他不知道,他已經盡力了,但大腦好像失去了對面部肌肉的控制,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表情,「玩得開心嗎,我來接你回家了。」
青梨慢慢站起身,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她想起那晚在老耶格爾面前,自己和亞歷山大達成交易後,對方離開時說的一句話,「我可以盡力幫你隱瞞,一個月一年都沒問題,但如果耶格爾和岳氏起爭端,這麼大兩個經濟實體,只會兩敗俱傷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所以直到岳氏找我麻煩為止,我不能做傷害耶格爾的事情。」
看來岳峙反應過來了,察覺到了亞歷山大的問題,真是毒蛇致命地猛回頭,誰都措手不及。
她看向亞歷山大,拿起桌上的合約慢慢撕碎,扔在地上,「保護好我父親和克羅寧,不然你什麼都得不到。」
話音剛落,她一個撲躍,躥過茶几和對面的沙發,在地上滾了一圈後,曲肘抱頭,撞破窗戶玻璃落在走廊上。
辦公室門口被十幾二十個人堵著,她轉頭就往反方向跑。
「阿梨!」她的動作徹底戳破了岳峙對她的最後一絲容忍,他帶來的人蜂擁而上,很快就將青梨包圍起來。
雙拳難敵四手,走廊里空間狹小,又限制了她的動作,更不要說還有蒙格瑪這樣體型壯碩又靈活的近戰高手。
旁邊就是耶格爾大廈的外立窗戶面,被交錯的菱形鋼架裝飾著,全部都是下推窗,只能打開二十五厘米左右的寬度,一般人是沒有辦法出去的,但不包括纖細修長,骨架單薄扁平的青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