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欄外就是線條平滑的山坡,面對莊園的這面都是園藝師專門打理的,整齊的草坪和修剪過的樹一看就是被精心養護過的。
太陽已經升起,山間的陰影褪去,充滿生機的綠色被一點點渲染了出來,青梨看著仿佛籠罩著一層金光的山頭髮呆。
她打開抽屜,把相冊放回去,拿起了旁邊的絲絨小盒子,盒子裡面是一顆菩提珠子,是曾經加諾真的親姐姐瑪莎送給她,她又送給這邊認識的瑪莎的。
在瑪莎被瑞博殺害後,她在瑪莎染血的手掌里收回了這唯一的一顆。
她搓著那顆珠子,被拔掉過指甲的食指又開始發癢,她用拇指不斷地掐,像是無意識一樣,掐得那塊紅紫發腫。
車子的馬達聲響起,她回神就看到兩輛熟悉的邁巴赫從大門開了進來,她不由得站起身,手裡的珠子滾落在地上,她慌忙找了一圈,卻怎麼也沒找到,她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喉頭滾了一下,拉開門走了出去。
車還沒停穩岳峙就開鎖下車了,可衝進了大廳,他又停住了腳步。
他不知道怎麼張口,甚至不敢去想青梨的反應。
「先生,要不我去和青梨說吧。」梁津站在他後面說。
「和我說什麼?」
青梨的聲音突然響起,在空曠挑高的空間裡,幾乎產生了回音,把下面幾個因為事故的衝擊還腦袋發蒙的男人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去,她從樓梯上一步步走下來,面無表情,眉眼冷漠,盯著梁津又問了一遍,「告訴我什麼?」
「阿梨……」岳峙的喉結幾乎要頂出皮膚,手心全是冷汗。
青梨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又看向了梁津,沒有停下腳步,「說啊,你要和我說什麼?」
她一步步來到了梁津面前,所有人都盯著她看,連大氣都不敢喘,面面相覷,到了這會兒,誰都不敢張口了。
青梨急促地呼吸了兩下,驟然撲向梁津,喊出的聲音像是撕裂聲帶才能發出的,每一聲都帶著看不見的鮮血,「梁津!梁津!梁津!」
岳峙離她最近,下意識地扯住她一條胳膊,就被她手裡的刀從小臂上划過,他忍著痛沒鬆手,「阿梨!」
可青梨就跟瘋了一樣,揮舞著手裡的匕首,不屈不撓地撲向梁津,充滿恨意的聲音像一根根箭簇一樣扎向對方,恨不讓梁津命絕當場,「梁津——」
明明岳峙都說了不讓加諾真上車了,她都親耳聽到了,明明岳峙都說了,她知道岳峙不能再傷她更多了,她以為就算有一天她死了,至少加諾真也能好好活著。
她一聲聲像瀕死的天鵝一樣悽厲地叫著梁津的名字,梁津站在原地,要不是被西極扯著,他也恨不得把脖子伸過去給青梨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