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峙終於有了點反應,緩緩轉動眼睛看向他,「警察來了?」
梁津搖搖頭坐在床邊,「警察不會來,來也不會帶你走,因為她發出去的視頻和我們以為的,不是同一個。」
「什麼意思?」岳峙的眼神清明了些,身體也動了一下,像是要坐起身。
梁津拉過床邊桌,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他面前,「你知道你為什麼能安安靜靜躺在這裡嗎,因為李潮科被抓了,我去檢查了她的房間,找到了這些,她留了紙條,都是給你的。」
「這是她訂購的一枚戒指,這是從辛哥塔送她的打火機里找到的兩枚晶片,這是她打印出來的沒有公布的李潮科的兩份罪證,一個是李潮科殘害過的那些姑娘的資料和信息,一個……是和你有關的DNA鑑定書。」
電動的床頭慢慢抬起,岳峙勉強坐著,看著桌板上的東西。
良久,他拿過那張像是隨便從哪裡撕下來的半張紙,只是開頭幾個字,就讓他再次淚流滿面。
上面寫著。
「給我的先生,岳峙。」
第99章 99.盡頭(十九)
「給我的先生,岳峙。
當年的事情並非全部是你的錯,之後希望你別再繼續錯下去,你媽媽和外公外婆都沒有恨過你,他們很愛你,我也愛你。
祈禱你的幸福。」
寥寥幾句,卻讓一張薄薄的紙猶如千斤巨石一般,死死地壓在了岳峙的心上,他慢慢捂住胸口,卻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窒息到面如灰紙。
他怎麼可能還有什麼幸福,他的人生已經戛然而止了。
他捏起絲絨盒子裡的戒指,看著內圈Y&L的刻字,放在唇邊虔誠地吻了吻,慢慢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非常合適。
青梨早就知道婚禮肯定不會進行下去,所以準備好的結婚戒指從一開始就沒有帶到酒店去。
他想起那晚纏綿時,她一直說著自己書桌的抽屜里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他去看,她早就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用死來爭取最後的自由了,所以才會留下遺物和遺言。
而他卻沒有絲毫察覺。
阿梨是他害死的。
那時候她明明那麼害怕都要通過「救岳峙」來爭取更好的生活,現在卻被他一步步逼著只能通過死亡來逃避現實的痛苦和絕望。
他摩挲著戒圈沉默了很久,緩過了那一瞬什麼也不想管,什麼都無所謂,只想追隨青梨而去的消極,在內心做了新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