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見面或許都是此生的最後一面,可誰也說不出最後一面到底什麼時候會來,也許就是這一次了。
又是那個除了擔憂沒有別的情緒的純稚眼神,岳峙被看的幾乎要流下淚來,他猛地蹲下去,單膝跪地,一把將青梨緊緊摟進懷裡,就好像隔著兩年的痛苦時光抱住了那時在他面前即將墜落的青梨。
他埋首在她頸窩,能感覺到一點肩部的燒傷,聲音沉痛又欣慰,「謝謝你,阿梨,謝謝你還活著。」
說完他迅速起身,邁著略微跛足的步伐離開了。
青梨在原地想了想,打電話給辛哥塔,「你現在在哪裡?」
「剛和梁津碰頭,正要過去,但離碼頭還有十幾公里,你和岳峙在一起嗎,他沒有帶手機,蒙格瑪說找不到他都要急死了。」辛哥塔道。
青梨趴在窗戶邊看了一眼,她現在的這個房間外面就是外牆了,「李潮科來了,他剛從我面前離開了,像是要去和李潮科硬剛。」
「他硬剛個屁!」梁津被逼得直接爆粗口了,「你們兩個殘廢就給我老老實實藏著,剛什麼剛!連顆子彈都沒有,拿頭蓋骨剛嗎?」
青梨隔了這許久聽到梁津的聲音,這麼暴躁又有生氣,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梁津還沒罵痛快呢,他轉頭看到了旁邊的辛哥塔,「操」了一聲,「媽的,分明三個殘廢!」
「你們快點來吧,我會想辦法讓我們兩個都活下去的。」青梨掛了電話深吸了口氣。
從上下三四層樓地轉了幾圈,她基本上已經搞懂了這棟爛尾樓的內部結構,回憶剛才聽到的聲音,她離開了房間。
岳峙的現身果然吸引了幾乎所有的敵人,她一臉坦蕩的繞了半圈,連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順利地找到了微型飛彈在外牆上打出的破洞。
她貼在牆上,掏出棄車時順手撿的摩托車後視鏡的碎片,從洞裡用反射的景象觀察了一下,很快就在幾十米外的貨櫃上找到了一個趴著的狙擊手,可能是知道他們這邊沒幾個人,對方相當猖狂,沒有任何隱蔽處理,旁邊還放著一個用來裝飛彈的盒子。
青梨快速離開,去了一面無人看守的外窗,直接跳了出去,在地上滾了一圈,藏進了貨櫃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接近了狙擊手。
她右手幾乎不能抓握,筋都糾在了一起,手指僵硬又遲鈍,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她的戰力,她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痛用右手一把抓住貨櫃門的金屬感,踩著金屬扣,兩手一個來回,就爬上了貨櫃。
從背後欺身而上,在狙擊手反應過來之前,抽出後腰的軍刀扎進了對方的肺里。
男人發出痛苦的嗬嘶嗬嘶聲,奮力掙扎,青梨用盡渾身力氣壓著他,抓著刀柄轉了一圈,男人徹底沒了聲息。
她四肢癱軟地劇烈喘.息了幾下,活動自己疼麻了的右手,拿過狙擊手的無線電戴好,從瞄準鏡里看到了一樓大廳里和李潮科以及他的人馬對峙的岳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