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峙站在牆根,穿著短袖T恤,被西北的溫差凍得面色發青。
看到青梨,他臉上閃過驚喜後,又有些心虛,「阿梨,我……」他想找個什麼理由,但又不願再騙她,最後還是直說,「我來看看你。」
青梨默默站了會兒,「吃麵嗎?長壽麵。」
岳峙表情立馬明亮起來,「吃。」
青梨便帶著他往廚房走,「把灶火點著,燒上水。」
這個岳峙倒是真會,畢竟有不少野外生存的經歷,他掏出打火機,從柴火堆旁邊找到曬乾的玉米皮,塞進灶膛的木柴縫隙,很快就把灶火升起來。
青梨舀出乾麵,從和面開始,略微生疏又笨拙地做了起來,團好面醒發,她又從冰箱裡拿出蔬菜和肉,開始切臊子。
岳峙就坐在灶火邊痴痴地看。
青梨回頭望了一眼,他的面龐映著火光,「點好了就離遠些,出去院子里呆呆,炙得慌。」
「沒事兒。」岳峙怎麼願意離開,他搓了搓小腿,「不如說烤得我還挺舒服的,這里乾燥,我腿都不疼了。」
青梨便沒再說什麼。
花了兩三個小時,她終於做好了一海碗臊子面,也沒端去堂屋,就在廚房床邊的小桌板前坐下,看著岳峙吃。
臊子她能比何秀梅切得還好,但味道就沒辦法保證了。
岳峙看了看,眼神真誠地發問,「阿梨,這個面為什麼這麼粗?」
青梨抿抿嘴,「長壽麵要一整根面不能斷,所以就做得粗了一點。」因為再細就會被她拉斷了。
岳峙便找到那根面頭,一口一口吃完了因為太粗,外面都煮爛了,裡面還有點夾生的,阿梨專門給他做的這碗長壽麵,連湯都沒剩。
「為什麼是一整根?」他問。
「因為象徵福壽綿延,長命不絕,」青梨看著他,眼神柔和,「吃了它,你就能長長久久,平安順遂,這是我給你的祝福。」
岳峙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就像以前一樣,「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