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最好快一點,我沒什麼耐心。”辛qíng說道。
拓跋元衡看著她,還是似笑非笑的表qíng。
然後拓跋元衡不見人影,辛qíng出門逛了逛,發現這不過是個小小的三進的庭院,丫環、家丁加起來也沒多少。如果逃的話應該還可以逃得出去,但是辛qíng不打算逃跑。她身無分文,銀票都在店裡,出去只有餓死的份兒。而且,就算她出得了這個院子也逃不了多遠,首先她的身體沒有完全恢復,其次,這是北地,她的身形和樣貌太南國化,找她太容易了。
最關鍵的是,這個拓跋元衡和奚祁是同一種人,他們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即使得不到也要毀掉。所以辛qíng簡單考慮一下之後決定就在這兒等著。
剛開始幾天沒有活gān,辛qíng覺得很舒服。可是過了沒幾天她就覺得手癢腳癢,老想拿抹布擦桌子。這麼想了,她就這麼gān了,每天吃過早飯就仔仔細細地把桌子、椅子都擦一遍。每次擦完都感慨自己果然就是個gān活的苦命,連福都不會享。而且最讓她鬱悶的事qíng是,她居然都不喜歡穿綾羅綢緞了,她穿著最舒服的就是粗布衣裳。看來她還真是工蟻命~~~~
掐指頭算算,好像過了一個多月沒見到拓跋元衡了。
這天擦過桌子,辛qíng正挽著袖子坐在院子裡洗衣服,棉布吸了水變得重了,而且粗一點的搓起來手也不舒服,辛qíng想了想,決定採用懶男人洗衣服的招數,脫了鞋,把裙角系起來。光著腳丫子跳進木盆里,呱唧呱唧地踩,雖然水有點涼,不過踩了一會兒就習慣了。辛qíng邊踩邊哼著自己最喜歡的歌,是梁靜茹的《暖暖》,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她就哭了,然後紅著眼睛放了一個晚上,自己就趴在小客廳的地板上邊聽邊哭。
“~~~~啦啦啦啦啦~~~~分享熱湯,我們兩支湯匙一個碗,左心房暖暖的好飽滿,我想說其實你很好,你自己卻不知道,真心的對我好,不要求回報。愛一個人希望他過更好,打從心裡暖暖的,你比自己更重要。~~~~~~”
辛qíng邊唱著邊按著節奏踩水,水被踩出去不少,周圍地上濕了一圈。
“噠噠噠噠~~~~嗒嗒嗒~~~”間奏~~~~
“唱得不錯。”身後有聲音傳來,不是拓跋元衡,辛qíng轉過身:“謝謝。”那個人比拓跋元衡年輕,身量和拓跋元衡倒是差不多,臉上看起來倒是沒有拓跋元衡那麼yīn。
“你是那個江南女子?”年輕人問道。眼睛看著木盆。
“是!”辛qíng答道。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誰?”年輕人的目光移到辛qíng臉上。
“我對別人的姓名不感興趣。”辛qíng說道,實話。
“有趣。”年輕人臉上微帶笑意,“我是拓跋元弘。”
“你好。”辛qíng禮貌地打招呼,畢竟這個看起來沒有拓跋元衡那樣有威脅xing。“看來你過得不錯。”拓跋元弘說道。雖然她穿著粗布衣服,挽著袖子、光著腳、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裝飾,但是看起來高興得很,還有心qíng唱歌。
辛qíng聽到他這麼說,心裡輕輕震了一下,第二個說她過得好的男人~~~~
“還好!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辛qíng說道。可是沒有自由,她想念魚兒他們了。“心態不錯。”拓跋元弘移動腳步走到樹下的石椅上坐了:“但願你以後也能有這種好心qíng。”“你什麼意思?”辛qíng轉向他,但願?
“沒什麼,以後你就知道了。”拓跋元弘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聽說江南女子規矩多,你怎麼~~~?”怎麼這麼大膽地露手露腳~~~
“規矩多的是有錢人家,我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哪有那個閒心講究。”辛qíng說道。“不像。”拓跋元弘很肯定地說道。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家裡以前很有錢的,可是家道中落了,就沒有資格講究了。”辛qíng說道,“您不是來找我聊天的吧?”
拓跋元弘笑了:“不是,城裡有些悶,來散散心。”聽說他三哥在這兒藏了個女子,他想看看能讓他三哥大費周章弄回來的女子是什麼樣的。
“那您接著散吧,不打擾了。”辛qíng穿上鞋,把衣服擰了擰端走了。
又過了二十幾天,剛坐在桌邊左手饅頭、右手筷子的辛qíng被闖進來的人嚇了一跳。有男有女的這堆人都恭敬地低頭站著。辛qíng也不說話,儘量保持平靜的心qíng把那個饅頭吃掉。等她吃完了,有一個人才站出來說道:“奴才等奉旨奉迎娘娘入宮。”
“娘娘?說我?”辛qíng問道。
“正是娘娘。”那人說道。
娘娘~~~~誰的娘娘啊?辛qíng想問,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不管是誰的娘娘她還能反抗怎麼著?先去看看好了。
“哦,走吧!”辛qíng起身。
那些人忙讓出路來,其中一個在前面帶路,其餘的都沒有聲響地跟在後面。上了華麗的轎子——果真是八人抬的。轎簾上也是描龍繡鳳的,華麗麗的感覺。
辛qíng坐在轎子裡想答案。皇帝,皇帝是誰?突然抽什麼瘋讓她當娘娘?她對當娘娘不感興趣,倒是對當人家的娘感興趣。——跑題。
她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只認識兩個人,而且連點頭之jiāo的那種認識都算不上。拓跋元衡和拓跋元弘。難道是拓跋元衡把她獻給自己老爹了?有可能,這個人看起來yīn險得很,這種事qíng肯定gān得出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等她成了他後媽一定讓他老子把他閹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換屆選舉之後拓跋元衡當上新一屆皇帝了,所以讓她當小老婆,這也說得通。如果是這樣的話~~~~~怎麼辦?
到時候再說好了~~~~
不知不覺,轎子落了地,有人掀開轎簾,嘴裡還說著:“請娘娘下轎。”然後一隻白白的手伸過來yù扶她,辛qíng閃過去了,自己邁出轎子,四周環顧一下,森嚴,跟奚祁家一個氣氛——墳墓一樣的寂靜、靈堂一樣的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