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啊,這天底下有幾個真正的好人呢?這皇宮裡她們也是迫不得已,只不過不值得同qíng罷了。”辛qíng說道,嘆了口氣坐下,辛qíng看看富老爹:“老爹,本來我是求了皇上放你們回江南的,可是如今太后要攪進來,我就不能讓你們走了。”他們走了怕以後會是凶多吉少。“我知道,小qíng,只是又要給你添麻煩了。”富老爹說道。
“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才對,如果不是我,你們也不會被卷進這趟渾水。老爹、魚兒,對不起。我現在還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不過我會努力想的,然後送你們去安全的地方,遠離這個虎láng之地。現在你們先在京城住下,我會多派些人過去保護你們。”辛qíng說道,她不想連累別人,卻還是把這兩個對她最好的人連累進來了,如果真有人對他們不利她一定不會放過她們的,就算是太后也一樣。“小qíng,你自己也要小心。”富老爹說道。
“我?”辛qíng笑了:“您放心吧,我現在還是皇上的寵妃,沒人敢把我怎麼樣。”
送走富老爹和魚兒,辛qíng收了臉上的笑,面色yīn沉地端坐在桌前。太監宮女們放輕了腳步,一點聲音也不敢弄出來。
“啟稟娘娘,皇上賜宴,請娘娘移駕太華殿。”馮保小心翼翼地說道。
辛qíng半天才動了動:“賜宴?還有誰?”
“只有娘娘。”馮保說道。
“好啊!走吧!”辛qíng起身,宮女們忙給她穿戴齊整,辛qíng想了想,走到銅鏡前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衝著自己笑了笑。
乘肩輿到了太華殿,拓跋元衡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愛妃不高興?”拓跋元衡問她。自然地將她攬在懷裡。
“沒有,高興!這後宮裡還有誰有這麼大的福氣蒙您在太華殿賜宴哪!”辛qíng笑著說道。“言不由衷!”拓跋元衡說道。辛qíng沒言語,假笑。
晚膳已備好,拓跋元衡和辛qíng落座。拓跋元衡拍拍手,馬上就有太監端了托盤來,上面的白玉杯里是暗紅色的酒。太監將酒放在辛qíng面前,辛qíng看看拓跋元衡。
“西域進貢的玩藝兒,愛妃嘗嘗看。”拓跋元衡說道。
“謝皇上。”辛qíng假笑著說道,端起酒杯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後輕輕在鼻端搖晃,輕啜一口使之在嘴裡停留了片刻才咽了下去。然後放下酒杯,“謝皇上賜美酒。”
“愛妃懂得品酒。”拓跋元衡看完了她優雅連貫的動作,笑著看她。“愛妃還有什麼是朕不知道的?”
辛qíng微微笑了,品酒?喝酒是她的排解方式,為此她還特意學了調酒,品品這葡萄酒當然不在話下。
“過獎,臣妾獻醜了。”辛qíng說道。然後悠閒地品酒,菜就不怎麼吃了。拓跋元衡喝的是白酒,他說這種西域酒太淡。
辛qíng想了想,命太監拿冰塊、一隻水晶杯和一杯高粱酒來。
拓跋元衡看著她放了四塊冰塊在杯里,倒了些高粱酒,又倒了約三倍的葡萄酒,然後拿了gān淨的象牙筷子攪拌了約一刻鐘。她專注地看著酒杯專注地攪動,旁邊的太監們也都好奇地看著。“蒙您賜酒,臣妾沒什麼好回禮的,請您嘗嘗這個!”辛qíng讓太監端了酒過去。拓跋元衡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她笑了,“好!清冽,還有股葡萄酒的清香。”辛qíng假笑。
那天賜宴結束,拓跋元衡命人把西域進貢的葡萄酒都送到了鳳凰殿。辛qíng便每天喝一些美容養顏。
快過年了,皇宮裡到處都是忙碌的人影,拓跋元衡一會兒祭天一會兒祭地一會兒祭祖宗,辛qíng想像他這樣有昏君潛質的皇帝拜祖宗的時候祖宗們會不會心驚ròu跳。
拓跋元衡忙,辛qíng也忙,一會兒跟著太后老太婆出宮去廟裡上香祈福,辛qíng祈禱自己能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跟著太后跑完了又要跟著皇后這裡拜拜那裡拜拜,時常累得腰酸背疼。給別人拜完了還要在鳳凰殿正殿裡接受別人的拜拜,辛qíng那時候覺得自己就是塊牌位。不過她可是很安心地接受她們行禮的,畢竟她們踩著她玩也得讓她找點平衡感。
大年夜哪裡都一樣都要放焰火,辛qíng本來不想去,可是拓跋元衡說要給她個驚喜,辛qíng微笑,驚喜?難道大變活人把嫦娥給她弄回來?
辛qíng很吃驚,驚喜倒談不上,驚訝肯定是有的。
當那一大堆焰火點燃在天空中綻放出一個女子的容貌和幾行詩文時,辛qíng愣了一下。那女子的容貌當然看不出誰是誰,詩文是“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閃耀了一會兒消失之後,拓跋元衡笑著問她:“如何,愛妃?”“漂亮!”辛qíng說道。他說的驚喜就是這個?那麼那個人就是她辛qíng嘍?拓跋元衡這個昏君。“可惜不能做得更細緻些,比愛妃的美貌差之千里。”拓跋元衡說道。
“臣妾謝您了。”辛qíng假意說道。可以預見,麻煩正在向她招手,雖然她已經盡力在表現自己在這個後宮中不爭不求的態度了,可是只要旁邊這個昏君稍稍動動心思她的努力就會付之東流,女人們就會紅了眼看她。辛qíng知道之所以沒有大的麻煩是因為她們還忌憚拓跋元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