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顼回到大帅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一个一个审问阮家的管家下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能给些具体的消息，甚至他们自己都有些迷糊，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程顼问守夜的卫兵，“陆博人呢？关在哪里？”
卫兵犹犹豫豫地回答：“还在审讯室里，不过…”
“不过什么？”
“国军的林中将也在。”
程顼皱着眉，往审讯室走去。推门进去，屋内的人一齐看过来。
程顼道：“林中将，许久未见。不知今日来有何贵干？”
林中将站起来，微笑着看程顼：“程将军，俗话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为了祝贺将军晋任，林东特地安排了将军以前的熟人来贺，不想将军竟然将人扣押下来。”
程顼冷道：“林东，我和他的恩怨劝你别插手。不然，你回不回得去也会成问题了。”
林东脸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程顼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深吸口气，又堆满笑容：“既然将军与陆少东家有渊源，那林东就不打搅你们叙旧。只是请将军叙旧归叙旧，陆少东家我还得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
审讯室内只剩程顼和陆博两人。
程顼看着陆博，陆博盯着桌子。
陆博缓缓开口，“程顼，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么？你有权有势，连堯堯都可以从我身边抢走。”
程顼插了句：“她是程太太。”
陆博大笑起来，有些癫狂，半晌才停下来，“程顼，如果她真的承认自己是程太太，她还会离开你么？”陆博微微凑近程顼，“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么？从你们的订婚宴那天。一步一步，只问我借了一个人，就能做到天衣无缝。从安排父母的离开，到她的脱身，连你都没察觉。”
程顼一声不吭。
陆博继续道：“你来只不过想从我嘴里套话，我不会告诉你她去哪里的。我得不到她，你也休想！”
程顼站起来，灯光的阴影看不见他的脸。程顼突然低低笑开了，“原来我还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现在总算有方向了，倒谢谢你帮我理清思路。要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程顼打开门，又转身：“还有，你得不到她是因为你没骨气。被我打压了你就灰溜溜地滚蛋了？也怪不得现在的堯堯没看上你。”说完就走了。
刚出门，就听见杯子砸在门上的声音。
程顼看也不看在外面的林东，吩咐卫兵，“再给我扣押他两天，别让他跑了。还有记得好好招待林中将，别给我出幺蛾子。”
卫兵敬个礼，“是！”
……
程顼继续让人去查，尤其是和陆家有关联的人。他打开卧室的灯，还是一样的装饰，只是少了一个人，就那么空荡荡。
他打开柜子看了看，自己给的都还在，而原先她的东西，都不见了。什么也不留下，什么也不带走，是么？
祖母绿的镯子放在被子上。程顼蜷在床上，痴痴地看着。看了许久，程顼将镯子紧紧抱在怀里，身体抖动着。
……
程顼派出去的人总算查到点东西。程家先前来的一批丫鬟中有个在陆家做过活，她老家是青垞镇的，家里住的地方距离码头不远。
程顼那边的眼线也来报，丫鬟老家本来没人住的，前两天刚好有个妙龄女子搬进去了。于是程顼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阮堯正收拾东西。她环顾一下小屋子，这个她要离开前最后呆的地方。
站在小屋子前，程顼握了握拳，松开深吸口气，敲门。
阮堯听见敲门声，放下衣服去开门。
程顼眼神阴郁，这次他把阮堯带回去后，绝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阮堯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