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藺竟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想她黨黨一個公司董事,竟也會有詞不達意的一天。
秦阮頭也不回,準備推著行李箱開門,哪知唐藺抓得死緊,沒辦法只得回頭瞪了她一眼:「酒店我已經找好了,再住這裡有些不合適。」
唐藺也急了起來:「有什麼不合適?阮阮,我們結婚五年了,五年來要真不合適,早就輪不到現在了。」
「我們這都叫合適?」秦阮冷哼一聲,抬起頭來微微紅了眼,「那你跟吳秀秀就該是般配了對嗎?」
「秦阮!」唐藺登時也來了氣,這麼多年來,秦阮跟個寶貝疙瘩似地被自己捧在手裡,怕摔了怕化了,卻怎麼也沒想到會突然之間挨上這麼冷的一刀子,竟也差點背過一口氣去,「我早八百年就沒跟吳秀秀來往了,怎麼她就跟個冰錘子似的非要扎在你我中間呢?」
被唐藺一聲吼得差點魂也飛了的秦阮,眼眶中的眼淚幾乎快要兜不住了,低了頭迅速掉了兩顆金豆豆,又迅速地抬起了頭來:「沒來往了?那一個月前在你辦公室又是溫柔說話又是捋衣領的,那是我嗎?」
唐藺愣住了,一個月前,吳秀秀的確來找過自己,並且自那以後,三不五時的確也有來往,並非她對秦阮所說的從未見面。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秦阮竟是會目睹她會面吳秀秀。
吳秀秀是秦阮心頭橫亘的一根刺,輕輕提起就扎得她疼得跳腳,所以即便吳秀秀也委實是來談工作上的事,唐藺也不敢回家與秦阮說起。
所以她一直沒想到,以為這鬧著玩兒的離婚是秦阮知道吳秀秀找過自己時的不痛快,卻並沒想到,她還能看到吳秀秀給自己整理衣領。
就是見面都已經快撐不住了,這還有接觸,秦阮早前沒給自己兩巴掌,都算是在忍著了。
一個月前,那秦阮算是下了狠心了。
「如果我說,真的是工作需要……」
「我信。」秦阮點頭,抿起唇角笑了笑,卻在笑裡帶了些自嘲,「唐藺,其實你知道,我什麼也不會,你娶我,是因為覺得我性子好喜靜,剛巧在吳秀秀提包走人的當口,你缺一個給你溫暖的人,不管她是誰。正好,我就走過來了。我什麼也不會,我沒吳秀秀的學歷,沒吳秀秀能幹,甚至要說長相,我也比不過吳秀秀的美艷,頂多算得上清秀,你工作上我幫不了忙,還得指望你養著我,回到家你甚至想與我提起工作上有什麼困難,或者下個季度的業績該怎麼提升,我連聽都聽不懂更別說給建議了。」
「吳秀秀當初走,是嫌你沒錢,如今你有錢有能力,你符合她的要求,她對了你的品味,本就該是你們在一起的,是我走錯了路。」
唐藺聽得一愣一愣的,心道這丫頭從來也沒見說過這麼長一段話,難道真是受了刺激,這分析,乍一聽上去還真是有幾分道理,細掰了看全是瞎扯,她差點就一聲笑了出來。
可現在秦阮正在氣頭上,不說自己瞞著她是不是為她好,可騙了就是騙了,再分幾張嘴巴出來,她也圓不起這個謊話來。唐藺拉著秦阮的手沒有放,輕輕往回拽了拽:「再怎麼說都這麼晚了,夫妻一場,你現在出去住我也不放心,出了事,我這個前妻也會有不必要的麻煩。你先在這裡住一晚,明天找好房子再搬出去,這裡好些東西也還是你的沒收拾,也可以先收拾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