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深吸了一口氣,將怒意往下壓了又壓,側頭看了眼眾人停下手中的事都投過注意向這邊,她又只好再壓了壓。
「唐藺。」
「我就是來拿合同的,真的……順帶過來看看。」唐藺也很委屈,低了眼瞼,長睫的影子在臉上拉長,說不出的好看,「阮阮,我已經兩天沒見到你了,我很想你真的。」
秦阮徹底沒了脾氣,這些年來,或者說自打發現吳秀秀是彼此心中的刺以來,她的心裡就不好過,可每每人前霸道的唐藺稍一放軟,低眉斂目,溫柔地開口時,她就會被其蠱惑,一開始的堅持或不甘都像是子虛烏有一般。
秦阮低頭:「我們沒關係了。」
「怎麼可能沒關係,雖然夫妻關係是沒了,可咱倆還有房東與租客的關係,還有上司與下屬的關係,有追求者與被追求者的關係。」
「唐藺。」前面聽著還像那麼回事,可唐藺說到後面時,秦阮立馬出聲打斷了唐藺,後而抬起頭來直直地看著唐藺,「吳秀秀跟你要好我真的看在眼裡,我走也正好免了你左右為難的尷尬,你又何必再來糾纏我呢?」
唐藺深深地看了眼秦阮。
然後笑了笑,溫和的,如風般的:「阮阮,我跟吳秀秀有沒有可能我自己心裡最清楚,我喜不喜歡你,你心裡也清楚,就算咱倆離婚了,可我追求你是我自己的權力,你別這麼狠心成麼?」
秦阮開口還想再說什麼,又被唐藺打斷了:「黃博厚剛剛跟我說他快到了,我先過去等他,你好好工作,下班我接你。」
「不……」
話還沒說完,唐藺轉身就走了。
秦阮看著唐藺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眼睛漲疼,有東西想往外突,她微微仰了仰頭,好在沒出來。環顧四周發現所有的人都在打量她,她立刻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忙衝著他們笑了笑,低頭繼續看自己手頭上的資料,可半個字也沒看進去。
下班的時候外面在下雨,秦阮雖然有帶傘在身上的習慣,可同自己說要來接自己的唐藺沒有。
說到底唐藺的確與自己沒關係了,可單單一想到唐藺可能會淋著雨過來,她這心裡還是有些不太舒服,就像當年她第一次上前與唐藺說話時那般,心裡堵得不行。
唐藺本是下了班後就要直接去接秦阮的,在追媳婦的道路上一刻也不能鬆懈,可耐吳飛文偏偏讓她得把下個星期開會要用的PPT傳過去,她登時一個頭兩個大,想拍桌子大吼一聲姐不幹了,得追媳婦去,可這公司好歹也是她和吳飛文兩人白手起家一手操辦起來的,要她放棄自己的娃,還真的……也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