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藺是在和自己生氣。
等到了小區,唐藺將車停好,秦阮正準備下車的時候,唐藺總算開了口。
「阮阮你可能不記得了,你曾經給過我一把傘。」
秦阮怔了一下,準備開車門的手停了下來,她轉頭看了眼唐藺。唐藺看著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投向她的目光,又好似在認真想著些什麼,半天后竟是勾起了唇角微微算是笑了笑:「那時候我並不認識你,你是來為我解圍的。」
唐藺說完轉過頭來,杏眼大大的很好看,裡面倒映著萬家燈火里的光,看得秦阮心頭一跳,忙側了側頭,轉身上了樓。
秦阮將門打開,然後迅速關上了門,也不開燈,就這樣靜靜地倚靠著門。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那是她同唐藺有交集之初,就是因為那一把傘。
她沒吃晚飯,也不覺得餓,可突然間想起唐藺再三問起她有沒有按時吃飯,她頓時就覺得有些餓了。等她將米淘洗好放進鍋里,一時間又有些難過。
就唐藺那五體不勤的,也不知在家吃些什麼,她唯一會的,就是曾經為了吳秀秀而學過的粥,其他一概不會,是不是一天三頓,每餐都是外賣?
她早就禁了唐藺那吃外賣的習慣,甚至於之後在外面吃飯,唐藺都不會吃得太多,她寧可回到家裡,秦阮麻煩點再為她煮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如果自己不在,她是不是又回到了從前那種糙日子,更甚著說她會連外賣也不點。
這種擔心一冒出頭就跟春天裡不斷往外面生長的野草,一時半會根本停不下來,思緒還會跟著蔓延,想得越來越多,也就越來越不安心。
菜也沒心思炒下去了,秦阮將就著煮了一碗清水面,草草吃過後就搬了電腦偎上了床。
入職的時間剛好是周五,明天是周末,她也沒多大事,正好可以將從前沒認真學過的再一一看一遍,總不能真給黃博厚算出一大堆爛帳來。秦阮本就不是個讀書的料,當初考個大學那真是又廢了腦子又走了大運,才能考上一所好大學,竟做了唐藺的小學妹。
現在書在手中看了一過兩行,她便覺得有些犯困,咬著牙又仔細將剛剛自己沒看明白的地方讀了讀,一些專有名詞還特意去查了資料,這才總算慢慢吞吞將一章節的內容過了個全,至於記不記得,那還得明天再看看。
這幾日她都睡得不好,一來想工作的事,二來想唐藺的事。
唐藺說得的確也沒有錯,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不信任就給唐藺下了死通牒。
可她能怎麼辦,路已經走死了,難不成她還能往後退嗎?
輾轉反側一晚上,秦阮是被隔壁搬家的聲音給吵醒的,她先起床洗漱,然後給自己煮了碗小湯圓,就著書慢慢地吃完後又將自己收拾了一番,準備去超市里買些能吃的,就自己家裡的那些,也過不了兩天。
